这下宋沐瑾可犯了难,既要实用,还不能和家里准备的重了,实在费脑筋。
钟霜刚把秦冉送回院子,就看到宋沐瑾站在库房门口发呆,“大晚上的,你干嘛呢?”
宋沐瑾被吓了一跳,整个人跳了起来,待看清是钟霜后,幽怨地瞪了她一眼。
随后,宋沐瑾讲了唐紫初的事,钟霜一时无话,等了一会儿她才像是回忆什么似的,慢慢开口,“小姐从小跟在老爷子身边,耳濡目染地也爱上了习武。”
“幸亏老爷子开明,亲自传授武艺,可以说,整座府里小姐最亲近的人就是她的祖父。”
“如今小姐终能如愿,我为她开心。”
宋沐瑾也扬起嘴角,“是啊,能够得到亲人的支持,是真的值得开心。”
“对了,你也是习武之人,你帮我参谋参谋,看看到底准备些什么合适?”
对此钟霜很乐意,两人点着蜡烛,在库房里翻了好久。
钟霜不仅帮着出谋划策,还顺便讲了些战场上的故事。
当年,唐老将军是整个大雍的战神,多少次敌国在边关的挑衅,都在老将军手下化解。
如果没有老将军,雍国不可能如此快速地安定下来,这是当年的皇帝亲口说过的话,唐家也因此受到了皇家的优待。
唐父长大后,继承父亲的战力,也去了边关守城。
钟霜记得,她刚跟在唐紫初身边不久,二人年纪都还小,一日,外面都传唐父要回京了,唐紫初为此开心了很久。
可当他们终于等到唐父的身影时,钟霜才发现,后面还跟着好多棺木,每一个都是马革裹尸的英雄。
“我记得,小姐咬紧牙关才没有哭出来,她认认真真地盯着队伍,好像在思考什么,周围的人群里,不断地冲出家属,他们分不清家人在哪个棺材里,只能摊在地上哀嚎。”
“那场战争雍国赢了,可是赢地特别惨烈,老爷从宫里回来后,就一直呆在府中,闭门不出,他在祠堂旁边的院子里,另立了一个小祠堂,我跟着小姐进去过,那里全都是牺牲的将士。”
“小姐说,老爷很自责,没能把他们带回来,如果作战计划再完美些,就不会牺牲那么多人。”
“那时的我不懂,明明老爷打了胜仗,怎么跟做错了事一样,长大后我才明白,那是将领的责任,不仅要保护身后的家国,也想护住身边的兄弟。”
“后来小姐跟我说,就是那日,她下定决心也要同祖父、父亲一样,为大雍安定出一份力。”
钟霜的讲述还在继续,都是从唐家听来的故事,也是雍国真正发生过的事。
宋沐瑾听得认真,心中百感交集,不管什么年代,战争永远都是残酷的,战争代表着留血和牺牲。
现在的大雍安定了,但边关依旧时不时地会有些摩擦,唐父常年驻扎在那里,宋沐槿想,或许他想离战友更近些吧。
两人不知聊了多久,直到宋沐瑾困地睁不开眼了,才锁上库房回屋休息,本以为听了那么多感人的故事,会难以入眠,但宋沐瑾睡得很快。
次日醒来时,宋沐瑾还在回味钟霜说的故事。
自己现在也挣了不少钱,或许不仅能给好友添行李,也能给将士们送去些必要的物资。
宋沐瑾知道,朝廷每年都会给各地发放,但这是她个人的一点心意。
想好这些后,宋沐瑾去了绣坊。
她和绣工们一起商量,如何才能让冬衣即轻便又保暖。
但是,经过聊天宋沐瑾才知道,物资从朝廷发出去,一直到各个军队,经过层层剥削,真正到将士们手中时早已大打折扣。
而且,国家运转需要的资金很多,用到军队上的财力有限,这便让部队的冬季雪上加霜。
宋沐瑾一时说不出话来,她身为平民百姓,尚且对此知之甚少,那上位者呢,他们久居深宫,对此又了解多少。
自己如今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既然知道了这些,那就不能坐视不理,在能力范围内,宋沐瑾希望自己的钱能帮助到真正有需要的人。
宋沐瑾再次造访将军府,她和唐紫初较为深入地了解边关情况,在此基础上调整自己的制衣计划。
“对了,我们自己送衣服、送钱,不违法吧?”宋沐瑾怯怯地问了一句。
她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是,万一自己的好意引来祸端,那可是好心办了坏事。
好在,唐紫初给她吃了一剂定心丸,民间为军队捐赠物资倒也有先例,虽然不多,但这的的确确是合法之举。
得到答案的宋沐瑾放下心来,如此便能大刀阔斧地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