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绣工们商量好细节后,宋沐瑾便放心地交给大家,静静等待结果,还顺便派人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侯爷。
日子过得飞快,宋沐瑾每天都会去绣坊检查进度和质量,距离寿宴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石榴裙也裁出了大致模样。
宋沐瑾从文亦安那里得到消息,乔忠已经派乔梓宇和罗掌柜启程,打算去江南找寿礼。
对此罗掌柜说老家有急事,不得不离开东家,他很是不舍,文家人也陪着他演戏,最后还亲自把他送至了门外。
宋沐瑾撇了撇嘴,江南路途遥远,路上就要耽误不少功夫,而且传闻中的宝物哪是那么容易得到的,乔忠真是病急乱投医。
此事暂且不提,他们在等待小皇子的消息,乔忠应该能安静一段时间。
这日清晨,宋沐瑾照例要去绣坊,可还没出门,就看到了身穿便装的庄仁,宋沐瑾一愣,说起来真是好久没见他了。
不论如何,宋沐瑾还是客客气气地把人请了进去,拿出了从江南带回来的碧螺春招待庄仁。
庄仁轻轻吸了一口气,赞叹道:“宋老板破费了,这茶香实在浓郁。”
宋沐瑾挂上了职业微笑,“大人客气了,这茶配您正好。”
庄仁朗声笑着,对于这种奉承显然很受用,“宋老板年纪轻,但做事极其利落,当真是我雍国商界的典范啊。”
这忽如其来的高帽,令宋沐瑾挑眉,看来庄仁今天没安好心,“大人谬赞,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不知大人光临所谓何事啊?”
见宋沐瑾没有寒暄下去的意思,庄仁便道出了自己的想法,“乔家的事我都听说了,户部也简单调查了一些事,我作为尚书,认为这种人实在不该坐在这个位子上。”
宋沐瑾沉默,心中吐槽着,庄仁真会给自己找借口,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大雍、为了百姓,要不是先前文亦安调查过他们,还真要被他给骗了。
他和乔忠本是一条船上的,如今见乔忠势弱,便想着换人,好由自己掌握。
唯一没想到的是,庄仁竟然盯上了自己。
见宋沐瑾无动于衷,庄仁继续道:“宋老板是我精心挑选的人,我认为你完全可以胜任皇商这个职位,那些新奇的经营模式,可以给我大雍商贾做个榜样,让我雍国的经济更上一个台阶。”
庄仁说的慷慨激昂,宋沐瑾无语至极,说来说去不就是自己无权无势,好拿捏吗,如果真答应了,将来天下钱财怕是都要进他庄仁的口袋了。
再者,将来一旦发生什么,庄仁一定会推自己出来顶罪,那才是有苦说不出。
可如何委婉地拒绝,是个难题,宋沐瑾脑袋疯狂转动,目前还是不要得罪庄仁的好。
“庄尚书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不过皇商一职我怕是不能胜任,每天照看两家店就够累的了,而且我和文家的婚事将近,最近实在抽不开身,婚后可能也会慢慢淡出商界,这……应该不是大人希望的吧。”
“我毕竟是一女子,独身一人还能做做生意养活自己,可一旦成婚了,就不好再抛头露面。”
“而且,文家也经商,一家不可能有两家的营生,您说是这个理吧。”
说完,宋沐瑾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庄仁知道她是在推脱,但是又找不出什么问题,她说的好像有些道理,之前是自己太急了,竟然忽略了她要嫁进文家的事。
虽然庄仁心中不悦,但也不能太过明显,尴尬地笑了几声后,便起身离去,“宋老板就当本官没来过,告辞。”
宋沐瑾连连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这样重要的事,庄仁当然不希望别人知道,宋沐瑾满口答应,也不想节外生枝。
送走这尊瘟神,宋沐瑾长出一口气,今天一定是没看黄历,不然怎会遇到这个家伙。
不过,他来这一趟,倒是暴露了自己的想法,看来庄仁暂时算不上敌人,当然,也不是盟友。
出门顺路把此事告知文亦安,两人互通一下消息,接着宋沐瑾便去了绣坊继续监工。
庄仁一路上都很郁闷,本以为这等好事宋沐瑾一定会答应,谁知道也是个不知好歹的,和她那个未婚夫简直一模一样。
当初文亦安若是同其他商人一样,多孝敬庄仁一些,自己也不会和恭王抱怨。
现在看来文、宋两家都已排除在外,新的皇商选谁好呢?庄仁为此头疼不已。
这事越难办,庄仁的逆反心就越重,他一定要把皇商换成自己人,这样在朝堂上才安心,孤军奋战并非长久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