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之前周不凡是只是烦人,那现在就是在发疯了。
不论是宋沐瑾还是那学子,都被他气得不轻。
青峰收到宋沐瑾的眼神,上前提起了周不凡的衣领,宋沐瑾在后面朗声道:“我大雍朗朗乾坤,天子脚下更是太平盛世,我赠过墨香书院一些笔墨,学子为我说句公道话而已,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如此肮脏不堪!”
“亏你还自诩清高,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吗!”
而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青峰撒了一把粉末在周不凡身上。
那学子上前几步,痛声道:“你说宋老板只是商人,可那又如何,她凭自己的双手赚钱,知恩图报、不占便宜,而你呢!顶着世家弟子的名头又如何,还不是这般不堪!”
书铺老板在后面瑟瑟发抖,他只是开门做生意,他们怎么就在店里闹开了呢,但是一个也惹不起,老板心中默默哭泣。
也不知是哪位吃瓜群众,引来了街上的巡逻官兵。
宋沐瑾无奈,一本书没找成,现在倒好,还要去趟衙门。
可官兵看到周不凡后,犹豫起来,侯府长孙他们可惹不起,但是根据大家方才所说,错的确在他,这让官兵们犯了难。
周不凡看出了他们的胆怯,气势又上来了,恨不得用鼻子看人。
就在宋沐瑾以为,此事闹大时,门外响起了老人的声音,“你个逆子,还不快道歉!”
众人回头看去,原来是老侯爷。
方才老侯爷正在旁边的茶楼与老友喝茶叙旧,可很快就发现了这边的吵嚷声,得知是周不凡又在外面闯祸后,他不顾丢人与否,亲自来现场。
当老侯爷看到对方是宋沐瑾,更加庆幸亲自过来了。
对于宋沐瑾老侯爷一直是感谢的,家里不适合秦冉居住,宋沐瑾不仅收留秦冉,而且还没把孩子养歪,这令老侯爷夫妇十分欣慰。
而自家孙子是什么德行,他再清楚不过。
老侯爷虽已退位,但还是很有权威的,周不凡扬起的头颅瞬间埋下来,不情不愿的道了歉,站在了祖父身后。
本想安静点不忍人注意,可周不凡总感觉身上又痒又痛,有点站不稳。
老侯爷注意到他在后面不安分,心中的不喜更甚。
宋沐瑾厌恶周不凡,但是对于老侯爷却没什么意见,他作为秦冉外祖是真的帮了小秦冉不少,而自己跟着秦冉也沾光。
看在老侯爷的面子上,宋沐瑾也懒得再计较周不凡,反正青峰已下了药,最近他可不会好过。
最终,宋沐瑾连同那学子,都得到了老侯爷的一个承诺,往后有什么事找到自己,只要侯府能做到,一定会答应。
而且保证,回去后会严加看管周不凡,不会再让他言行无状。
如果是别人家,这话可能是客气话,但宋沐瑾知道,老侯爷是真的不喜周不凡,他认为乔梓茹把孩子教坏了,这样的周不凡只会给侯府丢脸。
最后老侯爷押着周不凡向宋沐瑾和学子道歉,“二位,今日老夫先带逆子回府,改日定登门赔罪。”
宋沐瑾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暗自思考,如此看来,周不凡这一闹,好像还是得了一些好处的。
转过身,宋沐瑾向那学子道谢,“今日多谢你仗义执言,以后来云容坊给你打折。”
二人告别后,书铺老板松了口气。
今日找书没有结果,宋沐瑾只能先打道回府。
很快,文亦安也知道了这场闹剧,处理完手头的事便赶到了宋府。
宋沐瑾示意他别急,“放心吧我没事,别说老侯爷来了,就算他没来,我也不会轻易放过周不凡的,说起来还是老爷子拯救了他,可惜啊,他好像还没看出来。”
文亦安见她眉飞色舞地讲着今天的事,才确定宋沐瑾没受伤,他拉过宋沐瑾的手,温声道:“以后定要带好青峰,千万要保护好自己,我不能时时陪在你身边,实在是不放心。”
宋沐瑾露出大大的笑容,“知道啦,未婚夫!”
饶是有再多的担心,宋沐瑾这一句未婚夫就让文亦安彻底安静下来。
看着文亦安红了的耳尖,宋沐瑾心里乐不可支,其实他和自己一样,也没什么经验嘛。
随即宋沐瑾跟文亦安提了自己的想法,“你知道城内还有哪家书铺的书比较全吗,我打算再去看看。”
没等文亦安说话,宋沐瑾打断道:“我跟你说这些是信任你,你可不能抢我生意啊。”
文亦安被她的话气笑了,伸出手指戳着宋沐瑾的额头,“当!然!不!会!你这小脑袋瓜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