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沐瑾歪着头思考,“所以,楚家兄妹就是收到了恭王的命令,才来骚扰你我二人?”
文亦安点点头,“是啊,谁知道这么巧,你我会是一条船上的人,而恭王引以为傲的子孙却频频失手。”
想起之前,楚家兄妹的所作所为,宋沐瑾就头疼不已,幸亏恭王好面子,把两人都禁足了,同时他们也失去了靠山。
“不过,”宋沐瑾有些好奇,“他俩失手,恭王又反过来找乔忠,想要击败咱俩?”
文亦安轻轻摇头,“这个暂时不确定,乔忠和恭王府的联系不是那么好探查的,不过,按照之前的推算,应该如此。”
宋沐瑾撇了撇嘴,“那这恭王还真是有意思,没帮人家办成事,反而以此来考验乔忠,而那乔忠怕也是老糊涂了,恭王府可不是善茬。”
文亦安叹息,“他也是病急乱投医,乔家的情况不容乐观,急需外界支持。”
好像想到了什么,宋沐瑾往前凑了凑,“我记得你说过,皇上和恭王似乎并非表面上那般?那这下,乔忠不就是站在恭王阵营,皇上会放过他?”
文亦安笑道:“怎会,当今圣上虽重视民生,但骨子里的薄凉和猜疑,是怎么也去不掉的。”
宋沐瑾啧啧两声,为乔家默哀。
旁观者能看清的事,乔忠却看不到,他在自己画好的泥潭中越陷越深,满脑子都是要攀附恭王。
下值的庄仁正在为乔家的事发愁,当初他答应与乔忠合作,可以说是半推半就,他看中了乔家的财富,却不愿真正拉帮结派,毕竟自己上任不久,万一被人抓到把柄,自己在皇上那里可就不讨好了。
但是,乔忠知道了自己先前的事,在他的威逼利诱之下,庄仁被迫同意。
二人的合作,无非就是庄仁需要乔家的钱,乔忠需要庄仁行个方便,就像之前皇上有涨税的意思,类似的事,乔忠会从庄仁这里得到一手消息,虽然涨税一事,皇上被大臣们劝地收了心,但诸如此类,乔忠很是需要。
而庄仁之所以会把乔忠推荐给恭王,完全是为了自己。
当初他能成为新任户部尚书,背后恭王没少出力,但是庄仁对恭王的信任并不多,他担心恭王会卸磨杀驴。
所以,在结实乔忠后,庄仁希望用他来探路,看看恭王对乔忠是何态度,自己再决定和恭王相处的分寸。
乔忠把事情搞砸了,恭王虽没明说,但不再主动和乔府联系,便说明了问题,此时的庄仁无比庆幸,当初自己没有直接加入恭王阵营。
可他又不愿看着乔家倒台,没有谁会比乔忠更蠢、更好拿捏,庄仁很喜欢和他相处。
但扶持乔家并非易事,还需从长计议。
还有就是,远在岭南的秦家,绝对不能有翻身的机会,否则自己这个尚书一职怕是不保。
庄仁独自在桌前出神,算计着自己的出路。
窗外的夕阳已西沉,树枝染上绿意,庄仁却无心欣赏此等春景。
草长莺飞,春季如约而至。
云容坊的生意依旧火爆,店里正常运转,宋沐瑾对此很放心,如今她把重心放在了婚事上面,没有家长,只能自己多操心,可真正着手去做,宋沐瑾才发现要准备的东西实在太多。
幸好身边有朋友在,他们一有时间就赶来帮忙,宋沐瑾感动不已。
不仅如此,江南的关芳得知此事后,特意写信过来,她说婚服就交给她了,作为师父,这便算作是嫁妆的一部分,让宋沐瑾放心。
故而这段时间,宋沐瑾往文家跑的次数越来越多,幸亏文家长辈都不是迂腐之人,否则宋沐瑾怕是要被看扁了。
廊下,宋沐瑾拿着聘礼单子仔细观瞧。
不得不再次感叹,文家名下的财产真是数不胜数,不然也不会列出这么长的礼单。
宋沐瑾看到眼睛都酸了,才好不容易看完,“文亦安,实话实说,我的嫁妆肯定比不上这聘礼,不过这都是我能拿得出的最好的了。”
文亦安不解道:“有多少都可,反正都是你在用,不必和聘礼比较,而且这些聘礼是我的心意,也代表着文家的意思,你完全不必为此有负担。”
等到他说完,宋沐瑾恍然,这里的聘礼和嫁妆与现代的有些不同,不过,宋沐瑾相信,哪怕是在现代,文亦安也会这般大方。
接着她就听到文亦安遗憾的声音,“若不是礼制有规定,我还会再加两倍,真是可惜了。不过也无妨,等我们成亲了,家里的财产都归你管。”
宋沐瑾心中不仅有感动,更有对婚姻的期待。
文亦安身后,段师脚步匆匆地去了文父文母的院子,宋沐瑾看到后,立马告诉了他。
文亦安回头看了一眼,向宋沐瑾解释道:“段大夫回来后,说他找到了解药方子,不算难,只不过这是很久之前的毒,亏得段氏族中有老者在年轻时见过,这才根据记忆调配药方,现在还在调整阶段,段大夫时常步履匆匆,你不必担心。”
宋沐瑾点点头,“这样啊,希望段大哥能尽快配出解药。”
“那下毒之人可查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