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无奈,只能由着他去。
而躺这病床上的乔忠,却无法静下心来养病,昨日一闹,非但没有把宋沐槿和文亦安离间,还把自己的名声搞臭了,这让风光了大半辈子的乔忠难以接受。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是他答应恭王成为其幕僚的投名状,如今办砸了,怕是很难再获得其信任。
乔忠长叹一声,最近怎如此不顺,家里家外都难以安宁,难道当初真的应该把家业的给了二女儿吗?
可是,她身为女子就理应嫁人生子,何必要贪恋娘家的这点财产呢,况且她在侯府不是过得很好吗,公婆退居后院,府里都是她的天下。
要说难,就是自己的儿子不争气。
乔忠子嗣不丰,一共两个儿子,原本他是想把皇商的位子给幼子的,他在经商上颇有天赋,可惜,之前被乔梓宇搅和地离家出走了,如今独自在外经商。
无奈,乔忠膝下只剩下乔梓宇,他不愿看看女儿,又看不上乔梓宇,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不放权。
先前好不容易搭上了庄仁这条船,他可比之前的户部尚书好糊弄,威逼利诱下,就接受了合作,甚至还介绍自己和恭王认识。
恭王位高权重,却平易近人,那次宴会上,自己只是抱怨了几句,二女儿回来说宋沐槿不让秦冉离开云容坊,想以此来问侯府要钱,这令作为侯府主母的二女儿头疼不已。
谁知恭王听后,仗义执言,竟主动应下会收拾宋沐槿。
一旁的庄仁借着机会,也说了文亦安定坏话,说他为人死板、不知迂回,文家生意如此大,文亦安应该带头亲近户部,可他却一根筋,只是平常的走动。
同样的,恭王一口应下,他说这两人根本不用他出手,让乔忠和庄仁放心。
二人自是感恩戴德,在恭王面前表忠心,乔忠也是那时表达自己想为恭王效力。
本有醉意的恭王瞬间眯起眼,盯着乔忠一言不发,乔忠还记得,当时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恭王把自己给砍了。
可是并没有,恭王靠在椅背上笑出了声,“既然乔大人和本王有缘,那以后我们应当多走动走动。”
自那之后乔忠时常往王府送东西,不是奇珍异宝就是金银钱财,每次都会得到恭王的夸赞,却无实质性的好处。
乔忠却一直坚信,只要他够虔诚,恭王一定会看到自己,届时乔家也会跟着鸡犬升天,哪怕是不争气的乔梓宇接手了乔家,有恭王在,别人也不敢欺负。
终于,前段时间恭王派人送来密信,要他离间宋文二人,如若不成,则坏了其二人的名声,最后,还写了宋沐槿曾入狱的事。
乔忠信心满满,暗自发誓定要将事情办好,让恭王注意到乔家,从此便可真正进入上流圈,他乔家也不再是世家眼中的普通商贾。
可惜了,乔忠筹谋多时,就想着在年前把二人一网打尽,最后事没办成,还惹了一身腥,这下恭王应是不会重用自己了。
除夕的烟火透过窗户,照亮了乔忠脸上的阴霾,这样下去绝对不行,得着个机会去找庄仁商量商量。
除夕的烟火炮仗放了很久,年纪大些的人彻夜长谈,整座京城皆是繁荣之相。
前一天很晚才入睡,宋宅里大家醒来时已天光大亮。
宋沐槿伸了个懒腰,翻身继续躺着,这样的日子多好啊,不用早起做生意,哪怕成了老板,上班还是这么困难,宋沐槿终于懂了父母上班时的心酸。
高妍是起的最早的,大家刚洗漱完,早饭便已上桌,宋沐槿还没彻底苏醒,她抱着高妍的胳膊蹭了蹭,“妍姐,有你真好。”
平日里宋沐槿很少露出这样一面,毕竟她要操心一大家子的事,但她偶尔撒撒娇,大家还是很乐意看到的。
高妍拍了拍她的胳膊,“快吃饭。”
一饭毕,宋沐槿也回过神。
她起身,从怀里淘啊淘,大家好奇地看着她,终于宋沐槿拿出了一沓红包,“嘿嘿,大家新年好啊,作为云容坊的老板,大年初一给大家发红包啦!”
秦冉第一个蹦起来,人还没到,双手已经举到了宋沐槿面前,“姐姐姐姐,我来啦!”
宋沐槿先摸了摸她的头顶,才把红包递到秦冉手中。
季铃和高妍则不好意思收下,摆摆手推辞道:“我们比你年长,怎么能收红封呢,应该是我们给你才对。”
宋沐槿歪歪头,“一码归一码,这是老板给的,一会儿我再要你们的,放心,一个也落不下。”
一早上的时间,众人嘻嘻哈哈地过得很快。
早饭后,宋沐槿换好衣服准备去相熟的人家拜年。
首先是文家,两家挨得近,而且二人已过了明路,年节走动实在正常。
文亦安见到宋沐槿时,差些被晃了眼,今日新年,宋沐槿认认真真地打扮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