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要说方才是暗中试探,现在可就把双方的矛盾摆在台面上了,不过,看两个年轻人的状态倒是还好,可这乔忠就显得有些沉不住气。
看着想要离去的乔忠,宋沐瑾将其拦下,“乔大人!”
“当初,我虽入狱,但经过刑部各位大人的审判,我已被无罪释放,这事刑部的人应该都知道,可怎么到了您嘴里我就那么十恶不赦了呢?”
“难不成,刑部那么多官员都比不上您吗?”
乔忠被吓得猛然回头,宋沐瑾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如果您不满意当时的结果,我们可以现在就去刑部、甚至可以去找陛下,让他们一起说说我到底是普通商人,还是您口中的罪犯!”
刚顺下去的那口气,现在又差点翻上来,乔忠指着宋沐瑾说不出话。
宋沐瑾转向众人,“这世上的巧合数不胜数,不过今日我与兰芝的相见倒是巧地不得了,毕竟当初在秦府时我们都没见过,你说是吗兰芝姑娘?”
兰芝本来就吓得一直抖,现在忽然对上宋沐瑾的眼神,她恨不得立刻晕过去,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早知道就不接这活了。
在场的都是纵横商场多年的老狐狸,如今这番情境,都能看出些门道,心中不免感叹,乔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找小辈的麻烦,真是有失体面。
主家都窝在一旁顺气,来赴宴的众人便也陆续离去。
这场宴会,怕是会变成新年里最有趣的谈资。
宋沐瑾狠狠剜了一眼乔忠,拉上文亦安快步离开,直到上了马车,还气鼓鼓的。
文亦安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好了,不气自己,刚才你已经把老头气倒,很厉害的。”
宋沐瑾撇撇嘴,“那个,我之前没跟你说过,不是故意瞒着,是我也忘了,那时初来乍到,幸好有周夫人收留,而且后来侯府也帮了我很多。”
那些尘封起来的旧事,宋沐瑾隐去穿越,其余的都讲给了文亦安。
随着她的讲述,文亦安心惊肉跳的,没想到宋沐瑾之前还有这样的经历。
“所以,楚仲泽知道这事?”
宋沐瑾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文亦安微微叹息,“如果那时我在你身边就好了。”
宋沐瑾歪着头,有些好笑地看着文亦安,认识这么久,他都不是一个会吃醋的人,可谁承想,今天竟然看到了他这么可爱的一面。
“那,你是吃醋了?”
文亦安抬头,对上了宋沐瑾带着揶揄的眼神,他拉过宋沐瑾的手,紧紧地将其包裹在手掌中,“算是吧,我只是心疼那时的你,孤身一人,又遇突变,如果我在,也许会让你不那么辛苦。”
他的话让宋沐瑾一愣,收起了打趣的心思,其实如果他不说,自己也不会觉得有什么,这不是都过来了嘛,可是他这样一说,总感觉鼻子酸酸的。
宋沐瑾靠在文亦安怀中,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车厢内安安静静的,只有外面的马蹄和车轮声。
文亦安轻轻拍着她的肩头,“我说楚仲泽,是担心他会因此构陷于你。”
宋沐瑾抱着他的腰,摇了摇头,“不至于的,他虽任闲职,但也受刑部管,哪怕有恭王在,他也不能借此挑事,否则恭王会把他骂死的,他不是最在乎他祖父的看法了吗?”
“之前和小皇子的事,已经让恭王在皇上面前抬不起头了,如果再发疯,恭王应该会打死他的。”
马车晃晃悠悠,文亦安抱紧了怀中的人,“沐沐真厉害,这些都能想到。”
宋沐瑾轻哼一声,“连这些都想不到的话,我也太傻了些。”
乔府设宴一事告一段落,虽说宋沐瑾的旧事被挑明,但她并不担心,当时的人都是人精,犯不着把自己和已流放的秦家联系在一起。
又是一年除夕,宋府里,早早摆了年夜饭,高妍因此忙得脚不沾地。
除了钟霜回了将军府,其他人都在家里。
宋沐瑾见自己哪里都插不上手,便拉着秦冉去了一旁,“这些你拿着,应该够这座宅子的钱了。”
秦冉不解,连忙推回去,“姐姐这是做什么。”
宋沐瑾细细解释道:“给你就拿着,当初这宅子和铺子都是你外祖母给的,但那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虽说云容坊每月也给你钱,但我这心里总是过意不去,我们一大群人住在这里太不像回事了。”
“既然外面挂着宋府的牌匾,那这钱理应由我出,你也别跟我推辞,这本就是你的,现在我把它还给你。”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我跟你说过的话吗,有钱总是方便些,现在我还是这句话,你年纪小一般用不到,但是你总有长大的一天,手里握着的钱,是你自己的东西。”
“不论将来你从武还是成家,都需要钱的,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