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铃哼哼了两声,却也没松口说彻底不干了,她只是劳累后发发牢骚,没想到宋沐瑾竟然真的提建议。
几人在这里聊天的功夫,小七带着孩子们已经把店里都收拾妥当,“老板,我们先回去了,明天巳时前一定过来。”
简单环视一周,宋沐瑾惊讶于一群小孩儿的杰作,当真是应了那句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宋沐瑾点头,叮嘱道:“天气越来越冷了,偶尔还有积雪,你们一定要一起走,千万记得注意安全,今天腊八,这些铜板拿去买些八宝粥喝。”
小朋友们受宠若惊,连连后退,“老板给我们活做,之前借的钱也没还,岂能再要银钱?老板万万不可。”
宋沐瑾歪头看着他们,这些孩子虽然过得艰辛,但品行良好、没有长歪,那自己的一番功夫就没有白费。
不顾他们的推辞,宋沐瑾将铜板强行塞过去,赶人下班。
分店开业后,宋沐瑾算了一笔账,这里的主要收入是各种玩具的租赁费,其次竟然是女子小衣。
她还担心大家没法接受,毕竟这些衣服在这个时代,简直是离谱之际,谁知道在第一批女子回去试穿过后,大家纷纷派人来回购,而这种极具现代风的小衣,很快在贵女圈中默默传开。
宋沐瑾翻看着账本,右手拿笔、左手抚着钱匣子,当真是乐不可支。
进入腊月,离年就不远了。
大街上,随处可见的都是新年元素,宋沐瑾连夜出方案,争取让云容坊也赶上这波浪潮。
先前,宋沐槿特意等在一书院门前,她想请几个书生写些福字、吉祥话,然后贴在店里,肯定要比他们自己写的好。
本以为自己这个商人会碰壁,毕竟在宋沐槿的印象中,许多文人不愿理会商贾,认为他们满身铜臭,却没承想大多书生都愿意提笔,且不收取费用。
宋沐槿白白收了大家的墨宝,心里十分过意不去,但他们走的及快,宋沐槿只好先回家。
隔天,宋沐槿叫上伙计们,合力将两个店都装饰了一番。
首先当然要从门面下手,红彤彤的装饰物一挂上,瞬间引得行人驻足。
店里也随处可见各种装饰,四周挂着小灯笼、吉祥结,墙上贴着手写的福字,窗户上还有扈慈和高妍剪的窗花,柜台钱吊着一些长短不一的红封串。
分店一楼的各类玩具上,都缠上了红绳,这些点点红色吸引了不少小朋友。
伙计们按照宋沐槿的吩咐,有小顾客喜欢,就把绣房自己做的这些小玩意送出去,尽量让顾客满意。
奇特的装饰物让云容坊迎来了又一波客流,伙计们忙的脚不沾地。
腊月二十,店铺打烊后,扈慈和季铃分别宣布了一个好消息:腊月二十三,两家铺子打烊,今年的班就上到这里,当天上午会在宋家绣坊举行年会,不仅有游戏和节目,还有年终奖等着大家,午饭过后大家便可回家准备过年。
这个消息无疑是一个重磅炸弹,新老员工瞬间沸腾,上哪里找这么好的老板去。
而提出这些花样的宋沐瑾,正在家里喝着热梨汤。
文亦安坐在一旁,撇去茶杯中的浮沫,“你这小脑袋是怎么长的,总是会扔出一些新奇且合理的想法。”
宋沐瑾耸耸肩,“不敢邀功,这些都是先人的成果,我只是把它们整合在一起,再推广出来而已,这可不是我能凭空想出来的。”
听到先人二字,文亦安深感疑惑,“哪位先人说的,我怎么没听过。”
宋沐瑾差点咬了舌头,果然啊,人太放松了就容易露馅,这要她怎么解释嘛,说自己是天外来物?
“咳咳,我也不记得了,就是隐约间有些模糊的印象,要说具体的书籍、传言,我还真说不来。”
文亦安点头,不疑有他,“说到底还是你有能力,能够将其与现在的行情结合起来。”
宋沐瑾没再接话,说多错多,就这样厚脸皮地认下吧,心中却默念几遍抱歉。
看着空气陷入沉默,宋沐瑾问起了文父的情况。
提到这个,文亦安就皱起眉头。
“那日,段大夫跟我们说了,几乎可以确定,父亲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宋沐瑾大吃一惊,她没想到,文见山的病竟然有隐情,“这、他可找到了解药。”
文亦安摇摇头,“难就难在这儿,段大夫说他能判断是中毒,但是哪种毒、解药又如何调制,还需要时间,而且他也不知最终究竟能否解毒。”
宋沐瑾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能握住他的手,“别担心,我相信伯父吉人自有天相,也相信段家的能力,解药一定会找到的。”
她眼中的坚定也感染到了文亦安,“沐沐,有你真好。”
突然的话语让宋沐瑾红了耳尖,她的眼神胡乱瞟着,不敢直视文亦安。
“哦对了,昨日乔家送来了请柬,他们要在年前办一场商人的宴会,邀请的全是雍国有头有脸的商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