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沐槿摆摆手,“不必客气,我是个商人,各取所需罢了,只是这次恰好帮助了他们。”
有了这群孩子挣回来的钱,这里的乞丐就可以每日有饭吃,不会再饥一顿饱一顿了。
就在宋沐槿要转身离去时,小七跑出来拦住了她,“老板!”
小七站在宋沐槿面前,两个手搅在一起,略显忐忑,“那个,老板,我想预支些工钱,用于修缮这破庙,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做工的!”
宋沐槿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一时犯了难。
就像她方才所说,自己是个商人,而且家里还有人需要靠云容坊来生活,虽说对于小乞儿有一点恻隐之心,但还是要先保住自己,才能帮助他们。
看出了宋沐槿的犹豫,小七连忙摆手,“老板对不起,我就是问问您,若是不方便您也不必为难,您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
宋沐槿又看了看周围,内心陷入纠结。
众人屏住呼吸,都在静等她的决定。
几息后,宋沐槿从袖袋里掏出荷包,“这些是十两银子,算是我个人借给你们的,先修庙,等以后有钱了再还我,看在你是我伙计的份上,就不收你利息了。”
略微停顿片刻,宋沐槿弯腰凑近小七道:“不过,以后除了在店里做工,可能还需要你们偶尔帮我打探些情报,这些根据情况来定价,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能说出去,能做到吗?”
小七用力点头,宋老板帮了他们太多,打探消息根本不算什么,他一口应下。
得到了心仪的答复,宋沐槿满意离去。
路上,青峰挠了挠后脑勺,不解道:“姑娘,这些乞儿能信吗,有什么要打探的您可以问少东家,他那里有不少消息来源,而且还不问您收钱,多划算的买卖,我总感觉这些小家伙靠不住。”
听到这话,宋沐槿忍不住笑出来,“要是你们少东家听到这话,小心他打你,还不收钱,他白给我啊。”
青峰嘿嘿一笑,“姑娘,其实来之前少东家就交代过了,让我们把您当做少夫人对待,所以肯定不会收钱啊。”
宋沐槿被这话一噎,这人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绕开话题,宋沐槿给青峰解释道:“他们虽是乞儿,但也不失尊严,如果直接把钱给他们,他们心里定不会安生,如果预支工钱的话,我不能保证分店的情况,还是不合适。”
“故而,我只能说是借给他们的,是盈是亏都是我自己的事。”
青峰恍然,“姑娘真厉害!我以前以为少东家就很厉害了,没想到您在生意上也这般高明,怪不得少东家非您不娶呢。”
宋沐槿差点摔倒,青峰这嘴啊实在是……
走到家门口,宋沐槿让青峰告知文亦安一声,分店还需要几个伙计以及会武的安保人员,让他有时间了帮忙找找。
刚进府门,秦冉就跑了出来,“姐姐,家里来客人了,她说是你师姐。”
宋沐槿一愣,随即便想起了之前送去的信,立刻快步进了院子。
远远的,就听到师姐在和高妍聊天。
“师姐!”
二人紧紧握住对方的手,相顾无言。
在江南时,这位师姐偶尔会去看望师父,那时宋沐槿与她聊天时,得知师姐家里是医药世家,故而之前为了文父,宋沐槿给师姐段筝去了信,希望能得到她的帮助。
段筝拉着宋沐槿向一旁的男子介绍道:“这是我小师妹,宋沐槿。”
“这位是段家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我二哥段师,我收到你的信后,就在家里选起了人,最后父亲推荐二哥前来,这不,他一空闲下来,我就拉着他启程,今日才进京。”
宋沐槿握着段筝的手,“多谢师姐,多谢段大夫。”
段师笑了笑,“不必客气,叫大夫太生疏了,宋师妹可以叫我一声大哥。”
看着对方温文尔雅,还这般好说话,宋沐槿也扬起嘴角,喊了一声段大哥。
二人就先在宋家住下,段筝打算陪宋沐槿呆几天,便要回家去了,留下段师医治即可,今日天色已晚,宋沐槿点了好酒好菜招待二人,计划着饭后便找文亦安商量治疗一事。
很快,得到消息的文亦安从隔壁赶来。
段师没有过多寒暄,问起了文见山的症状,宋沐槿在信中说的模糊,所以还是要问清楚再做打算。
文亦安开始回忆,他记得起初只是普通的风寒,文父没有在意,还依旧在外面奔波,因着临近年节,事情格外地多,根本顾不上休息。
可到文氏店铺封账后,文见山放松下来,便一病不起,文家上下十分担心,整个新年文府来来往往多少大夫、神医,也只是让文见山能保住性命,却不复从前的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