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如果让宋沐瑾听到，只会说，“还能为什么，因为她傻呗。”

不过此时的宋沐瑾跟着大家一起低头，一言不发，任凭楚仲涵撒泼。

直到最后，楚仲涵发现自己的怒火根本没用，气得直跺脚，丫鬟们好言相劝，才把她劝出了门。

送走这尊大佛，大家舒出一口气。

宋沐瑾面向大家，“实在对不住，我也不知今日会发生这种事。今日大家所买衣物皆打六折，如果没有看上的，也可以去柜台作登记，以后有想买的，也是这个折扣。”

“小小优惠，仅代表小店的心意。”

众人被骂后心里还不太舒服，可宋沐瑾的一番话，又让大家气消了不少。

二者相比之下，高低立见。

早已离开的楚仲涵没想到，自己闹这一出，非但没达到预想的效果，甚至让自己和恭王府名声败坏。

而宋沐瑾却收获了大家的同情，一个普通女子面对强权，仍能不骄不躁，还安抚了众人情绪，当真是平民百姓的榜样。

一时间，大家都用买衣服来支持宋沐瑾。

而另一边的楚仲涵回府后，还没来得及回院子，就被恭王的人拦住，“郡主，王爷请您去趟书房。”

一听到书房，楚仲涵腿都在打颤。

从小到大，一旦有人犯错，就会被祖父叫到书房责罚，轻则挨骂，重则请家法，她记得楚仲泽有一次被打得下不了床。

一路上胆战心惊，楚仲涵在心里把宋沐槿骂了千遍万遍。

书房大门敞开，楚仲涵看着恭王的背影不敢上前，低低地唤了声祖父。

恭王满头华发，浑身的气质很是不凡，只是一个背影便能感受到其威严。

“涵儿，你今日去做什么了，如实道来。”

楚仲涵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她和楚仲泽的想法大致相同，从去年开始就记恨上了文、宋二人。

可文亦安每日在外奔波，且有文家在，楚仲涵想动手并不不易，故而将视线瞄准了刚回京的宋沐槿。

出发前，丫鬟们都劝她，作为郡主没必要亲自下场去教训宋沐槿，随便派个人去就好了。

可是楚仲涵却不同意，她内心的怒火赞了很久，今日一定要亲自报仇，她要让宋沐槿身败名裂，在京城、乃至整个雍国都抬不起头。

可是，那些贱民根本不厌恶宋沐槿，甚至还同情她，楚仲涵不明白，难道自己这个郡主的话还比不上那个女商人的狡辩？

说到最后，楚仲涵眼里带上了对宋沐槿和百姓的怨恨，语气也越发不善，但她没注意到，恭王对她的眼神从失望到厌恶。

恭王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回去吧，以后没本王的允许，你不要擅自出门，没事就练练女红，你也到了该婚嫁的年龄了。”

楚仲涵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以前祖父可是很喜欢自己的，如今怎么会用这种语气说话，这是要放弃她了吗？

楚仲涵不敢深想，她本就没了父亲，如果再失了祖父的宠爱，那她在王府的日子可不好过，而亲事也定会被敷衍了事。

她猛地跪下，“祖父，涵儿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会去找那个女人，您就饶了我吧。”

说着说着，楚仲涵声泪俱下，好不可怜，见恭王无动于衷，她还是不停地磕头，头发随之散开，那模样尽显狼狈。

恭王的眉头越皱越紧，“你们都是死的吗，带郡主回去！”

楚仲涵声嘶力竭地喊着，希望恭王能够原谅自己，可惜，她那心硬的祖父对她置之不理，任凭她想疯子一般嘶喊。

恭王回到书房，管家默默地带上了门。

“王爷息怒，郡主还小，只是在闹脾气罢了。”

恭王冷哼一声，“小？都及笄了还小吗，你当她是三岁孩童？”

缓了口气，恭王失望道：“唉，明明老大聪明地很，怎么留下的这俩个孩子一个比一个蠢！”

“老陆，你看看他二人，本王交代的事一件也办不好，失败后就知道推卸责任，而且涵儿今日那副模样，和泼妇有何区别？”

管家不敢接话，只能到了杯茶递了过去。

恭王无奈道：“原本我是想把王位传给泽儿的，可如今看来他不堪大用，如果下一任恭王是他，王府迟早要败在他手里，我就是死也不瞑目啊。”

“老陆，你说，本王的其他子孙有谁能担此大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