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对视一眼,那女子摆了摆手,“宋姑娘莫要客气,这是少东家交给我们的任务,我二人只是在做分内之事。况且,方才都没有抓到那贼人,宋姑娘不怪我们就好。”
这二位是文亦安手下的暗探,不同于那些文老爷子的追随者,他俩是先前文见山意外救下的两个孤儿,姐弟二人为了报答文家,便跟着暗探一起习武。
前段时间,姐弟二人从外地回京,便被文亦安安排在了宋沐瑾身边。
起初,宋沐瑾不以为意,自己一个普通商人,有什么值得保护的,她认为自己在京城很安全。
可文亦安却不这么认为,云容坊进步地太快,已经成为了不少人的眼中钉,只是目前还无人动手。
而开分店的消息一出,文亦安担心会刺激到这些人,因为放眼望去,一座城内能开两家店的人屈指可数,尤其还是宋沐瑾这种新人。
最终宋沐瑾接受了文亦安的好意。
这两位是亲姐弟,姐姐叫青栀,近距离负责宋沐瑾晚上的安全,弟弟叫青峰,白日里跟在宋沐瑾身边。
今夜,先发现刺客的就是青栀,而后跟进来的是值白班的青峰。
这是宋沐瑾第一次直面刺杀,此时仍有些惊魂未定,心中再次感叹文亦安的先见之明,否则,自己怕是已成了刀下亡魂。
青栀回想着方才的交手,“姑娘,我观那人不像是普通歹徒,他训练有素、招招致命,一看就是精挑细选、又花大价钱培养出来的刺客。”
宋沐瑾心惊,自己何时得罪了这般厉害的人物,竟然会让对方放出刺客。
左思右想,宋沐瑾也没得出结论。
“你们先出去吧,现在还早,我再睡会儿。”
可之后,宋沐瑾睡得并不踏实,以至第二天很晚才起床。
众人从青栀口中得知了昨晚的事,纷纷后怕,万一没有这二人,后果不堪设想。
宋沐槿简单吃过饭后,文亦便安急匆匆地赶来,他从青峰那里听说了此事,急得不得了。
众人见到他,纷纷离去,留给二人空间。
宋沐槿把事情经过又详细地说了一遍,希望文亦安能派人去调查一下,到底是什么人有如此大的仇。
文亦安依旧紧紧握着宋沐槿的手,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青峰告诉我后,我便派人去了,只是这人应当非富即贵,可能要多些时日,甚至,完全查不到,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对此宋沐槿表示理解,不过该查的还是要查,万一真就发现线索了呢。
只是不能报官,因为青栀姐弟毕竟是文亦安私自养的,官府调查刺客的过程,一定无法避免会涉及到二人的身份。
可商人不被允许豢养杀手,文亦安很是无奈,“很抱歉,委屈你了。”
宋沐槿摇摇头,“不用抱歉,如果不是他俩在,我早命丧刀下了,是我要谢谢你才是。”
文亦安看着她的眼眸,“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经过此事,文亦安给二人的银钱是之前的二倍,因此青栀二人更加尽心尽力。
新开的绣坊如火如荼,老一辈人热情高涨,送去的图样很快做出成品,当宋沐槿再次来到这里时,就看到了库房堆起的新款秋装。
一件件看过去,宋沐槿再次感叹大家的手艺,虽然白寒松总说,他们是师门中最差的一批,可这作品明明就很好。
没赶上立秋,但马上就是霜降,宋沐槿打算把这批带有素绣的秋装放到云容坊,现有的普通服装先收到了库房中。
原本,宋沐槿是不打算张扬关芳弟子的身份的,但她想起临行前师父说的话,那就狐假虎威一次吧。
众人还在期待新分店的事,没想到云容坊先推出了素绣服饰。
一时间,云容坊在百姓中的讨论度再次上升,包括之前宋沐槿去江南学习的事,也被拿了出来。
不论好坏,宋沐槿没有阻止这些言论。
现在她需要热度,宋沐槿相信,只要真正的顾客走进店里,亲眼看到衣服的那一刻,一定会喜欢的。
霜降那天,衣服正式上新。
原本在绣坊的素绣前辈,今日也全都来到了云容坊,一是为素绣和宋沐槿撑腰,二是想来凑个热闹,看看衣服到底卖的如何。
巳时到,云容坊正式开门。
依旧是许多顾客鱼贯而入,店里的伙计有条不紊地接待着,同时也会给顾客介绍新上的服装。
“您看这胸口的桂花,浅黄色的花绣在月白色的袍子上,是不是更显文雅,我看啊,这件十分衬您。”
“小姐是喜欢这件吗,这朵木芙蓉盛开在裙摆上,随着您的脚步摇曳,在秋日十分应景,而且它的高洁品质很适合您。”
“这柿子树意味着‘事事如意’,谁不希望家中顺遂啊,我认为为了这份寓意您也要把它带回家!”
几位素绣大佬被伙计们的话说的头晕目眩,如果他们是顾客怕是真会动心。
其中一人悄悄凑到宋沐槿身边,“丫头,这些人你是从哪儿找来的,怎这般能说会到,这店铺的业绩少不了他们的努力啊。”
宋沐槿还没开口,一旁的秦冉便傲娇地仰起头,“伯伯,这您就不知道了吧,店里的员工都是宋姐姐一手培训出来的,这些话术不同于京城其他店,却恰到好处地不让人反感,故而留住了顾客,他们想学还学不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