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句读下去,宋沐槿享受着这种通讯方式,也感受着远方的思念。
回过信后,便拿起针线,一点点地在绢布上勾勒思念的人,宋沐槿完全沉浸其中,连屋里进了人都没注意。
“几天不见,小师妹针法见涨。”
余敬朝主动出声,宋沐槿才发现了他,轻轻拍着胸口,“师兄,你吓死人了!”
对于小师妹倒打一耙的反应,余敬朝无奈受下,坐在一旁准备欣赏这幅作品,可宋沐槿却不太想让他看,总感觉像是考场上老师在旁边盯着,她会绣不下去的,随后便将壮士师兄请了出去。
过了小年,关芳停止授课,她想让徒弟都休息放松一下,新年就要认真过,对此宋沐槿举双手同意。
除夕夜,关府热闹不已。
这是宋沐槿来到大雍的第一个新年,除了没有春晚,其他的与现代除夕几乎没有区别。
席间,宋沐槿尝了些果酒,有点微醺,看着面前的热闹,她有点想家了,不知道,此时的父母在做什么,他们会不会很伤心,毕竟自己当时可以算是离奇失踪。
抬起头望着天上的月牙,宋沐槿脑海里出现许多诗句,但都不能表达自己的感情,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滴在衣服上晕开。
关芳注意到了小徒弟的情绪,她想起了宋沐槿跟她讲过自己和父母走散还被抢的事,故而现在看来应该是想家了。
她把宋沐槿叫到身边,轻轻揽在怀中,一只手轻柔地拍着宋沐槿的肩膀。
“不要憋着自己,不开心就哭出来,你的父母一定很想你,但是他们更希望,你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也能过得开心、幸福,把关府当作家的这种大话为师不敢说,但我希望在这里的时日会让你感到幸福愉悦。”
听完师父的话,宋沐槿再也忍不住,借着酒劲将思念都宣泄出来。
她哭了多久,关芳就抱了她多久。
许是眼泪把酒精带了出来,过了一会儿,宋沐槿终于停下哭泣,默默地擦干眼泪。
她换了个姿势,靠在关芳肩头的瞬间,外面放起了烟火。
一朵朵花绽放在夜空,又迅速陨落,可还没来得及伤感,越来越多的烟花相继升空,把宋沐槿的悲伤都冲走。
她窝在师父怀中,眼睛一错不错地欣赏着零点烟花。
师父说的对,她要活的幸福,不能让父母为自己担忧,她在大雍有眼前的师门,还有远在京城的朋友、恋人,宋沐槿想,这一年她过得很充实,也很快乐。
宋沐槿睡下时,已经没有了悲伤,连梦里她都带着微笑。
新年伊始,徒弟们早起给师父拜年。
拿到红包的宋沐槿开心不已,扬言要出门逛街消费。
王清露等师姐带着她出了门,感受着江南的新年,也和亲近的人家互相串门。
正月里,除了吃就是玩,日子过得很是滋润。
宋沐槿对镜捏了捏自己的脸,完蛋,不会长胖了吧,但是上了饭桌,她还是停不下嘴,为此余敬朝没少嘲笑她,当然宋沐槿也反击过,却屡战屡败。
关芳告知众人,过了上元节,就恢复授课,让大家有时间准备准备东西。
用宋沐槿的话来说,上元节是他们最后的疯狂,王清露却很不喜欢最后二字,让宋沐槿赶紧敲敲木头。
不过,什么也抵挡不住大家对赏灯、夜游的热情,十五一早,宋沐槿就摆弄着晚上要穿的衣服,一整天都兴奋不已。
酉时初,除了关芳,几乎所有的徒弟都相伴出门。
宋沐槿是最激动的那个,一双眼睛完全不够用,此时天还没完全黑下来,但盏盏花灯已经点亮。
出门前,几人吃过些汤圆,故而现在对小吃还不太感兴趣。
逛着逛着天便黑了下来,街边的花灯映在水面上,远远看过去,它们将夜色点亮。
本来只是沿着河散步,王清露忽然带着众人准备过桥,宋沐槿不解,踮起脚尖望向对岸,“师姐,对面是有好吃的吗?”
王清露笑了出声,“这是江南的习俗:过三桥,在上元夜走过三座桥,能够驱除百病、祈求健康平安。”
宋沐槿恍然,原来还有这种习俗。
江南地区,真可谓是小桥流水,一行人缓步上桥,看着水面,听着周围的吵闹声,大家都在共庆佳节。
走过三座桥,宋沐槿看到了前面摊子上的螃蟹花灯,钳子、腿活灵活现,宋沐槿瞬间被吸引。
摊主看到几人走来,热情开口:“各位,这儿的花灯都是我亲手制作的,只要猜对灯谜,就能带走对应的花灯。”
闻言,宋沐槿的脸皱了起来,猜灯谜什么的最发愁了,之前还能用手机,如今全靠脑子怕是一个谜面都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