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二天开始,宋沐瑾一大早就来到了关府,抱着来都来了的心态,正式跟着关芳学起了素绣。
几天下来,宋沐瑾也算是入了门,可连宋沐瑾也没想到的是,自己在刺绣上会有天赋,短短几天的学习,可谓是得心应手。
关芳也对她连连夸赞,满眼欣赏地看着后辈。
可是这样一来,宋沐瑾就没时间去找房子。
关芳得知此事后,便让宋沐瑾住进了关府,“反□□中有那么多空房间,我徒弟那么多,多你一个不多。”
宋沐瑾福至心灵,难道说,“您的意思是?”
那日开门的女子站在一旁,轻轻往前退了一把宋沐瑾,“还不拜见师父。”
宋沐瑾激动地上前,行了拜师礼。
这真是此次南行的重大收获,宋沐瑾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拜师。
关芳摆摆手,“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喝了这杯茶,你就是我的徒弟了,往后要认真学习素绣,让它在京城再次发扬光大。”
师徒关系正式确立,宋沐瑾心想自己在江南也算是有人罩了。
因是师门里辈分和年龄最小的,宋沐瑾得到了来自师兄师姐的关怀和投喂。
吃穿用度一应俱全,宋沐瑾什么都不用操心,每天一睁眼就跟着师父学习,日子过得充实且愉快,仿佛回到了校园生活。
十月初一,是徒弟们前来看望关芳的日子。
今日是阴天,宋沐槿起床后连连打哈欠,心里念叨这天气实在适合睡觉。
院子里,在家的师兄师姐已经忙活起来,今日在外的徒弟也要回来探望师父,单说饭菜都要五六个人来一同制作。
宋沐槿左转了右转,没有一处能帮得上忙,被师兄师姐赶到了关芳身边。
看着噘嘴的宋沐槿,关芳勾起嘴角,“你这孩子,不用干活还不开心?看看那嘴,都能挂油壶了。”
听到这儿,宋沐槿的眼神更幽怨了。
从小到大,宋沐槿都很自立,没有体验过这种被众人强制宠爱的感觉,来到这儿后,大家什么都不让她干,宋沐槿很不习惯,自己无所事事的,很难受。
得知宋沐槿的内心活动,关芳哭笑不得,“小小年纪,心里想这么多做什么,小心变成小老太太,你是最小的师妹,他们愿意宠着,你就接下,好好学素绣,将来发达了记得拉他们一把不就好了。”
看着师父的豁达,宋沐槿眉头渐渐展开。
是啊,是自己太内耗了,总感觉大家都在让着自己,一时难以接受,不过既然师父都说了,那就过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等回了京城还要继续加油呢。
宋沐槿嘿嘿一笑,关芳被她的表情逗乐。
人多力量大,午饭马上就要出锅,人也到的差不多了,宋沐槿拿着碗筷一桌一桌地摆,不由感叹自家师父真真是桃李满天下。
关芳在这热闹的场景里,兴致高昂,竟要亲自下厨,众人拗不过,只能在一旁护着。
没一会儿,灶台就飘出了香气,宋沐槿在外围,想近距离观看都挤不进去。
关芳探出脑袋,“沐沐,你大师兄应该快到了,你去接他吧,你们还没见过面呢。”
宋沐槿应声而去,的确,所有的徒弟中只有大师兄没见过,听大家讲,大师兄是师父的得意门生,宋沐槿希望能够向他看齐。
刚出大门,迎面而来一堵墙。
宋沐槿被吓得连退几步,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
嘴角哆哆嗦嗦的,艰难地咽下口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宋沐槿满是震惊地看着这位壮汉,她竟不知温婉的江南会生出这般好汉。
余敬朝放下手中的东西,上前把宋沐槿扶起来,“你就是小师妹吧,抱歉,吓到你了。”
宋沐槿拍了拍屁股,也反应过来,“大师兄不必道歉,是我跑太快冒失了。”
二人相携走进院中,宋沐槿久久不能回神,时不时地偷瞄一眼余敬朝,之前想象中的大师兄,是那种温文尔雅的贵公子,宋沐槿实在无法想象余敬朝拿起绣花针的模样,一定堪比鲁智深绣花。
余敬朝虽然不知小师妹在想些什么,但看她鬼鬼祟祟的表情就知道,大概是被自己的模样震惊到了。
为了缓和气氛,作为大师兄,余敬朝开口打破沉默,“原来,那日傍晚在门前看到底背影是你。”
宋沐槿一愣,“大师兄,什么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