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沐瑾和镖队大哥们,也都熟络起来,每天都听他们讲之前遇到过的、听到过的故事,宋沐瑾满是新奇,镖师们能够和别人分享故事,也是无比开心。
初秋的风拂过脸颊,宋沐瑾舒适地眯起眼,她在完全地享受着。
一路颠簸,在走了二十天的时候,镖队到了蜀州的城门口。
本来还在享受美景、期待美食的宋沐瑾,忽然僵住,出发之前,杜若浅不是说文亦安就在蜀州嘛,也不知过了这么久,他有没有回京城,还有他留的那句话,究竟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宋沐瑾的心被风吹乱了。
坐在马背上摇摇晃晃,此时的宋沐瑾已经能很熟练和马儿配合。
傍晚时分,客栈里来来往往有不少人。
宋沐瑾吃着饭也心不在焉,她期待遇到文亦安,但是也害怕遇到他。
镖头看出了她的反常,用胳膊肘戳了宋沐瑾一下,“宋丫头,想什么呢,别把筷子戳鼻孔里。”
二十天的相处,宋沐瑾和镖队众人完全熟络,镖头的话一出,众人都关心地看过来。
宋沐瑾被看得红了脸,总不能告诉大家,自己为情所困,只能用水土不服搪塞过去。
周围的餐桌换了一批食客,看打扮应是是附近店铺的掌柜。
“哎,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刚坐下,其中一人便叹气道。
另一个人也无奈地摇头,“谁知道呢,文家掌柜好不容易被放了出来,人却消瘦了一大圈,在里面指定不好过,咱们没文家的实力,缴完税只能勒紧裤腰带了。”
宋沐瑾竖起了耳朵,看来蜀州的问题还是没彻底解决,不过文家掌柜能被放出来,文亦安此行应该比较顺利吧。
洪镖师看向宋沐瑾,“宋老板,咱出发之前还没听说京城有这事,你们云容坊没事吧?”
宋沐瑾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已经嘱咐过她们,我感觉天子脚下应该不会出现这种事。”
吃过晚饭,宋沐瑾呆在房间里无所事事,跟众人打过招呼后,便打算外出走走,看看蜀州的夜,也散散心。
蜀州同样没有宵禁,宋沐瑾他们住在比较繁华的地带,一出门就能看到不少摊贩,秋风吹来了食物的香气,让刚刚吃饱的宋沐瑾分泌出不少口水。
可宋沐瑾心中默念,不能吃不能吃,这个时间吃东西太罪恶了。
强忍着走过小吃街,宋沐瑾拐到了另一条街,这里几乎都是成衣铺和首饰店,来到这里,宋沐瑾下意识地放慢脚步,打算了解一下当地的市场。
没走几步,宋沐瑾眼角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标志,那是文家产业特有的。
下意识地驻足,宋沐瑾也不知自己在等什么。
已入夜,客人并不多,小二正收拾着衣裳和布匹,看起来快要打烊了。
“呦,客官看看秋装?”不知不觉宋沐瑾已经走进店里,店小二热情地迎了上来。
宋沐瑾装作挑选衣服,嘴里却在打听消息,“那个,我是从北方来的,听说你们这里突然加税了?”
店小二回头看来掌柜的一眼,他正在算账,没往这边看,便放心道:“不瞒您说,我们文家的另一个店就中招了。”
“这日子过得好好的,也不知怎么就突然要多收税,您是没见,那天官爷们就跟土匪似的,当街就把掌柜的抓走了。”
“幸亏少东家来了,和官府斡旋好几日,才让掌柜的走出大牢,少东家还说了,让我们安心做生意,他会摆平的。”
宋沐瑾点点头,“你们少东家还真厉害,那他走了吗?”
店小二眼中满是对文亦安的崇拜,“应该是吧,处理完事情后,听说他就走了,应该是回京城了。”
随意挑了一件褂子,宋沐瑾走出店铺。
如今二人一南一北,也不知何时才能见面,现在这情形有话也说不开。
失落地回到客栈,宋沐瑾只能先休息,明天还要继续赶路。
终于,在六天后,宋沐瑾顺利抵达江南。
在城门外,宋沐瑾与镖队众人分别,他们还要继续往南。将近一个月的相处,到了分开的时候多少有些不舍,宋沐瑾目送着他们走远,才转身进城。
当年,关芳从京城离开后,在江南的城外居住,后来因为前来学习的人太多,为了方便关芳才进城里定居。
一路打听,宋沐瑾站在了关府门前。
二十多天的奔波,不能说衣衫褴褛,但也是风尘仆仆,宋沐瑾忽然觉得,就这样直接进去是不是不太好,或许找个客栈住一晚,收拾一下自己,才好拜师学艺。
夕阳下,宋沐瑾转身离去,寻找今晚的安身之所。
就在她离开后没几息的工夫,关府的门从里面打开,走出了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