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刑部消除了对你的怀疑,我也不用再跟着你,可是,我的心里空唠唠的,不知少了些什么。直到那天在街上看到了你,涵儿拉着我朝你走去,我的心好像再次活了过来!”
“从那之后,我经常会到云容坊门口看你,但又怕你畏惧我的身份,只能躲在暗处,可我对你是真心的。”
“而我打听唐小姐也是想让你吃醋,你看,你生气不就是在乎我吗?放心我是向着你的,虽说母妃可能不同意你做正妻,但你放心,哪怕你做侧妃,我的心意也不会变!”
宋沐瑾:“……”
人麻了!
所以,一个跟踪狂在跟自己表白?
现在,宋沐瑾的感受已经不能用荒唐来形容了。
“不是,大哥,你有没有搞错啊,你是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反而认为自己用情至深吗?你好歹是个郡王诶,一点风度、一点尊贵劲儿都没有的吗?还‘认真’、‘真心’,你快别侮辱这些词了!”
“诶!”宋沐瑾抬起手,打断了他想要说的话,“我没有欲拒还迎、更没有心口不一,我是真的不喜欢你所做、所说的所有,也不喜欢你这个人,所以,请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满京城想要做郡王妃的大有人在。”
“我可以当你没说过这些荒唐话,以后见面也该如何如何,希望郡王不要失了体面!”
说完自己的,宋沐瑾快步离开巷子,她怕晚点楚仲泽反应过来,不会放过自己,虽说自己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但也好在当场被抓。
斜对面的巷子里,站着一个人影,宋沐瑾走得太快,根本没有看到,而楚仲泽心神不宁,更是没有注意周围。
那个身影站了好久才离开,远远望过去,能发现他的失魂落魄。
憋着一口气回到店里,宋沐瑾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汗,不仅仅是热的,更是害怕,刚才没忍住一吐为快,可在这个时代,一个郡王完全可以让整个云容坊消失。
高妍来店里送午饭,正好看到了进来的宋沐瑾。
她放下食盒,拉着宋沐瑾到了后院里,“这是怎么了,大热天的跑这么快,后面有狼啊?”
宋沐瑾摇摇头,“妍姐你不知道,有比狼更可怕的东西!”
一顿饭的功夫,老员工都知道了此事。
季铃皱着眉说道:“以前也没听说郡王是这种人啊,恭王府怎么会养出他这种性格的小辈。”
宋沐瑾仰天长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万一!万一他要是报复我,你们赶紧跑,跑的越远越好!”
扈慈在一旁安慰,“你别多想,他最起码不会在明面上动手,大不了咱换个地方东山再起,反正我也无家可归,我跟定你了。”
烦躁的心被扈慈说地暖暖的,宋沐瑾靠在扈慈的肩头喃喃道:“我的话都这么重了,希望他知难而退吧。”
一整天的功夫,宋沐瑾浑身难受,还好距离下班时间不多。
回府的路上日头还高,宋沐瑾躲在屋里研究书籍,这是她新淘来关于纺织的,她想借此来忘记白天的“奇遇”。
时值盛夏,宋沐瑾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
这里什么都好,就是没有吹风机不太方便,夏天院子里不冷,宋沐瑾正在晾着头发。
隐隐约约地她总听见高处有猫咪叫,还是那种不耐烦的声音。
今晚天空有云,宋沐瑾瞧不真着。
文府房顶上,文亦安左手拿着酒壶,右手擎着一只流浪猫,醉意上头,他正和小猫说话,小猫咪不耐烦地很,却难逃魔掌。
白日里的那个人影,就是文亦安。
他联系了一个新合作商后,回家路上正好路过云容坊。
下意识地驻足,文亦安在犹豫要不要进去,可是去了又能说什么呢?白白打扰人家罢了。
就在他准备离去时,看到宋沐瑾脚步匆匆地从店里出来,后面还跟了两个人。
文亦安跟着走了几步,没跟太紧,他在担心这样做不好,怕宋沐瑾生气,远远望去,他只能看到二人在说些什么,宋沐瑾的嘴不停,叽叽喳喳的。
莫名的失落涌上心头,所以,她对自己无意,是因为有中意的人了吗,那人就是楚仲泽?不然也不会和他跑到巷子里说话。
文亦安特别想冲上前,告诉宋沐瑾,楚仲泽是皇室中人,心眼多得很,还是不要和他接触,可他没办法阻止,他希望宋沐瑾能够找到自己喜欢的人。
夜深了,文亦安才敢坐上屋顶饮酒。
他担心自己喝酒的形象不好,会影响到文家的产业。
两个忧心忡忡的人,在黑夜中陪伴着彼此,但他们都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