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寒松点头,方才他想起了在关芳家里见过的小公子。
他是关芳最小的儿子,马上就弱冠了,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那天在府中聊天,关芳对此很是头疼。
今日也不知怎的,白寒松看见宋沐瑾忽然起了牵红线的心思,他知道宋沐瑾独身一人,而且同样从事服装生意。
或许,有机会促成二人。
得知白寒松心思的宋沐瑾,一时无话,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一心只想着生存和赚钱,却从未想过男女之事,这突如其来的相亲,令她措手不及。
最重要的是,自己能穿过来,或许哪天就会穿回去,万一真有了喜欢的人,到时候相隔两个时空,那真是万分难受。
所以,宋沐瑾都没听对方的条件,就直接拒绝了。
白寒松倒是没说什么,表示理解。
而同样被婚事烦扰的,还有一个人。
文府里,杜若浅正在与一媒婆交谈。
按理说,通常都是男方找人上门说亲,可今日张媒婆却是替女方来探口风的。
要是普通人家,杜若浅可以直接推了,因着之前文亦安说过,等文父的身体好了,自己对家里生意也更加熟悉,再说亲事,文母尊重儿子的想法。
可是看上文亦安的不是别人,而是当朝郡主。
杜若浅想不通,哪怕不提旧事,堂堂郡主什么样的男子找不到,为什么会相中商户之子,还大着胆子着人提亲。
对面的媒婆挂着喜庆的微笑,一直在祝贺杜若浅,她说文家要更上一层楼了。
可杜若浅却只能尬笑。
最后,杜若浅语气委婉道:“我们知道王府的好意,可是这事还是要两个孩子都愿意才好,安儿还在外面,等他回来我问问。”
文府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张媒婆也看出了不愿,不过,她依旧敬职敬责地夸赞了郡主和文亦安一番,才不舍离去。
杜若浅扶额叹息,她还是不明白,恭王爷会允许楚仲涵嫁到商贾之家吗?
一下午的时间,杜若浅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急等待文亦安归家。
文亦安在外忙碌一天,一进院子就看到母亲来回踱步。
杜若浅听到声音立刻转身,“诶呦,你可回来了。”
今日的事杜若浅详细地叙述一遍,文亦安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与楚仲泽在外人看来关系不错,二人也时常在一处闲聊。
可文亦安明白,楚仲泽不过是代表皇家,在为先帝的事抱歉,文府也明白,只能陪着演戏。可楚仲泽本人,文亦安却一点也合不来,二人心知肚明,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而那郡主,文亦安印象里应该是见过几回,可每次都是因为楚仲泽的关系,二人打过照面而已,细细想来,文亦安连郡主长什么样都记不起来。
对于郡主莫名的垂爱,文亦安也摸不着头脑。
杜若浅见儿子也没主意,她彻底犯了难,“这事我没敢跟你祖父和父亲说,就是怕他们干着急,想着你有没有办法,可是……这如何是好。”
文亦安安抚过母亲,决定找祖父一趟。
来到京城后,文老爷子就没管过生意上的事,每天都很悠闲地遛鸟逛街。
文亦安一般不会打扰他,可如今再次涉及皇家,他不得不请教祖父。
文老夫人在文亦安出生前就已离世,多年来,文老爷子都是一人生活。
文亦安来时,他刚用过晚饭。
看到忙碌的孙儿竟然主动来找自己,文老爷子很是开心。
随手抄起茶杯,猛地扔向文亦安。
茶杯划破长空,稳稳地被文亦安抓在手中。
对此,文老爷子很满意,“还行,每日奔波,倒没有落下武功。”
对于这忽然的考核,文亦安习以为常。
“说吧,找我什么事?”文老爷子没有看文亦安,而是拿起一个树枝,逗起了他的八哥。
当他听到文亦安被郡主看上时,逗鸟的手一顿。
回京的这些年,他刻意不去关注皇家的事、不接触楚家人,可再次听到,还是会忍不住想起往事。
文亦安正是知道此事,决定来找祖父时,才有些为难。
过了半晌,只听文老爷子长叹一声,“罢了罢了,都是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