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仗浩大的见礼过后,一家人和和气气地进了府,可关上门外人不知其中滋味。
果然,花厅里,老侯爷把桌子拍得直响,“好啊,都是好样的,秦府那么大的事,都瞒着我俩!”
乔梓茹立刻上前,“父亲消消气,我们也是担心二老的身体,毕竟陛下已经下旨,此事再无转圜。”
老夫人冷哼一声,“那冉儿呢?那么小的孩子你都容不得吗?还有不凡,你是怎么教孩子的,你看看,天都快黑了,还在外头疯!”
面对公婆的指责,乔梓茹后槽牙都咬紧了,其他的她都不服,偏偏对于周不凡长歪,她也无话可说。
从小,她对周不凡极尽宠爱,可当他的不服管教初见端倪时,乔梓茹已经教育不来,只要她一说,周不凡就躲到亲爹背后,巧的是,周泓轶是个墙头草,在妻子、儿子之间和稀泥。
而乔梓茹也没法狠下心来,是以便随他去了。
以前没想那么多,现在乔梓茹感觉,教子失败是她人生中的污点。
不论心里怎么想,在众人面前,她只能受着,“母亲误会了,冉儿可能是心情不好,那日自己跑出去了,幸好有人收留,二房还去看望过呢。”
二房很无语,她是真会把自己摘出来。
争争吵吵地度过了傍晚,二老决定明天就去云容坊把秦冉接回来。
此时练了一天枪的秦冉,睡得正香,她不知道之前期盼的外祖要来了。
第二天打开门,宋沐瑾站在门前伸了个懒腰,这里的空气要清新很多,而且一想到自己能拥有一个好店铺,她就开心不已。
准备转身进屋时,眼角里看到不远处来了一辆马车,宋沐瑾探出头认真观看,不认识,但一定是大富大贵人家。
一时间想不明白,他们这个巷子僻静地很,很少有生人来,更不必说这种富贵人家了。
看着看着,马车停在了自己面前。
宋沐瑾眨巴着眼,搞不清楚状况。
如果她能认识马车上的标志,就能认出,这是定远侯府的,可惜,此时的她还没掌握这项技能。
周家老俩口被搀下车,打量着云容坊和宋沐瑾。
老夫人叹了口气,眼圈都红了。
宋沐瑾更加懵懂,她为啥悲春伤秋,宋沐槿压根就没认为他们是来买东西的,看那眼中的复杂,应该是有事。
一旁的大丫鬟开口,“请问这里的宋掌柜在哪里?”
宋沐瑾指了指自己,“我就是,敢问几位有何事?”
老夫人的目光再次回到宋沐瑾身上,虽说是个掌柜,穿着却不精细,不过眼神纯净,是个心善的。
宋沐瑾同样也在看老夫人,她总觉得有些面熟,想来想去,忽然灵光一现,这气度和那日的周夫人十分相像。
“您是来找秦冉的吗?”
老侯爷点头,“我们来接她回家。”
宋沐瑾没说什么,把二人请进屋后,就去后院叫秦冉。
二老坐下后环顾四周,更加心疼秦冉,她竟然就生活在这种地方。
由远及近响起了跑步声,秦冉扔下枪,急匆匆地跑了出来,“外祖父!外祖母!”
三人抱作一团,泣不成声。
宋沐瑾默默把门关上,今日云容坊打烊,她把空间留给祖孙三人。
见面后,两位老人自是一番心疼,秦冉也终于释放出了内心的情绪。
其余人员呆在后院闲聊,高妍感慨,“这次老侯爷和老夫人回府,小姐就不用受苦了。”
扈慈为秦冉开心,“有人撑腰再好不过,只是小丫头一回去,我还挺想她的。”
高妍戳了戳她的胳膊,“没事的,老夫人人很好,应该会允许咱们探望。”
而钟霜一言不发,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满意的徒弟,这还没多久就要分开了,秦冉到了侯府,肯定不被允许习武,实在可惜。
宋沐瑾不知从哪里拽来了狗尾巴草,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她倒认为,秦冉回去接受正统的世家教育也挺好,否则,每天混在店里也不是个事儿,等她长大了,怕会遭受太多的非议。
想着想着,宋沐瑾起身,她端了一壶茶,往大堂走去。
算着时间,叙旧应该结束了,正好送上茶水解渴,宋沐瑾感觉自己真贴心。
刚走近大堂,她就听见秦冉的声音,“要不我还是留在这儿吧。”
宋沐瑾脚步一顿,她担心的就是秦冉会留恋此处,有老人在,那个大舅妈应该不敢作妖,回去是在为将来着想。
但是不论是谁的想法,都无法主宰秦冉,最后还是她来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