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看着面前的人跪了一地,外面还有不少百姓探头探脑地向内张望,一时有些头疼,他还从未见过一群女子把男人绑起来的。
“扈毅,半夜翻进云容坊,偷窃未成,你可知罪?”难办归难办,该断的案还是要断,听完宋沐槿的陈述,京兆尹拍响惊堂木。
扈毅现在只感觉浑身酸疼,一晚上挨了三顿打,他还想报案呢,怎么如今自己成被告了,他很想嚎啕大哭、为自己辩解,可当视线对上京兆尹头顶的“明镜高悬”时,狡辩的话一时说不出口。
看着扈毅跪地东倒西歪,而且重点是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京兆尹再次问道:“扈毅!你若再说不清楚,本官便判你偷窃罪,仗二十。”
扈毅低下头,一声不吭,显然是默认了。
可一旁的扈慈,只觉太轻了。
“府尹大人,民女还要状告扈毅!”
扈慈突如其来的控诉,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除了云容坊的人露出了欣慰的笑。
本来沉默的扈毅猛地蹦起来,指着扈慈就开骂,“死丫头!老子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告起我来了,等我好了的,看我不打死你!”
府尹感觉自己的额角在疯狂跳动,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有人在公堂上大放厥词了。
“肃静!扈毅!当着本官的面,你竟还敢威胁他人,看来二十大板是不够了!”
扈慈不管他如何疯狂,跪地笔直,冷静地开口道:“大人,此人是民女的亲兄长,一个月前,为了一己之私,他联合民女的父亲,趁我熟睡时把我打晕,卖给了玉蝶轩,拿到钱后不顾我的死活直接走人。”
“幸好遇到了宋老板救我于危难,此事,玉蝶轩众人都亲眼所见。”
听完扈慈的状词,府尹的呼吸都重了几分,此时又非战乱年代,京城附近怎会有人卖人,哪有至亲是这样的?
“来人!速速传扈老四和云蝶轩众人!”
等待的过程对于扈毅来说极其煎熬,明知结果却迟迟未能得到,他开始变得焦躁不安,偏偏是在衙门里,他难受又无处发泄。
此时整个京兆府安静地不得了。
当众人随着捕快到来时,扈毅的心反而放回去了。
不论是老鸨还是扈老四都招的很快,宋沐槿和玉蝶轩众人的证词也都对得上,这个案子倒不难断。
扈家父子不顾扈慈意愿,随意将其卖走,被判八年,玉蝶轩只是得到了口头警告,毕竟在雍国,青楼是合法的场所,甚至有的身后还有无数关系网。
走出衙门,阳光洒在三人身上。
刚刚打完胜仗,她们十分开心,秦冉还在家里等着,打包好午餐后直奔云容坊。
一上午的时间,秦冉坐立不安。
她十分迫切地想知道,结局如何,之前有听父亲提起过京兆尹,算不上两袖清风,但也不是什么贪官污吏,通常老百姓的案件都会公平公正的。
但不在现场总是心里没底。
直到外面想起了宋沐槿轻快的哼歌声,秦冉才彻底放下心,她直冲冲地跑出去,紧紧抱住了宋沐槿。
胜利后的美食更加诱人,一路上宋沐槿都不知流了多少次口水,为了面子才堪堪止住。
可美味还没来得及入口,季铃就带着孩子风风火火地进来,“可以啊你们,闷声干大事!我听说了就赶紧往京兆府赶,正好听到了府尹的判决。”
知晓了结果,她便先行往家走,宋沐槿等人都要签字确认后才离开。
“你们也不说,我都不知道小秦冉一人在店里,让她到我那儿也好啊。”
宋沐槿一把拉她坐好,“事出紧急,我们也没考虑周全,一心想着赶紧把他送到衙门去,你这一说我才反应过来。”
“好啦,解决了麻烦,先吃饭好不好。”宋沐槿搓了搓手,她实在是馋的不得了。
一群人围在饭桌旁,吃起来格外地香。
这种八卦传播地极快,呆在家的文亦安也听说了,来福声情并茂,恨不得把当时衙门的场景直接重现。
文夫人听得目瞪口呆,此时在她心中,这几个女子是如同英雄一般的存在。
连床上的文见山都有了精神。
“那,最后呢,最后府尹怎么判的?”杜若浅很关心,就像是期待一个话本最后的结局。
来福一拍腿,“府尹不愧是青天大老爷,扈家父子皆下了狱,连玉蝶轩的人都灰头土脸的,百姓们直呼痛快!”
得到了想要的结局,杜若浅探着的身子坐了回去,拍着胸口长出一口气。
文亦安同样关注,但感觉自己没有关心的理由,就硬撑着不开口,幸亏有母亲的询问,这才默默得知结局。
文见山感叹道:“扈姑娘能够有如此胆量,很是难得,而宋姑娘独自一人照料女儿更是不易,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云容坊竟然有这等坚毅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