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沐瑾拿着手里的木簪爱不释手,正在跟扈慈讨论上面的调花。
忽然从后面伸出一只手,猛地拽住了扈慈,宋沐瑾眼疾手快,扔出手中的木簪才及时拉住扈慈,否则她就被拽倒了。
几人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就听到他耍赖地开口道:“你这死丫头,只图自己享乐,全然不顾家中老父亲,你还是人吗,怎么能这么不孝!”
扈毅的大喊大叫瞬间吸引了不少吃瓜群众。
宋沐瑾一脸茫然,这都哪跟哪儿啊。
扈慈的脸却瞬间煞白,她永远忘不了父兄将自己扔在青楼的场景,在最开心的时候,为什么他要跑出来?
宋沐瑾本想将其骂走,可余光却感觉到了扈慈的不对劲,“怎么回事?”
扈慈深吸一口气,可一开口便带着哽咽,“你胡说!我没有享乐,你们也用不着我管!”
对面的扈毅一脸无赖,侧着的腿一下一下地抖动,“怎么不用管,那是你亲爹,我是你亲哥哥!如今你是攀上高枝了,整天就在街上花枝招展的,和青楼里的人有什么区别?真丢扈家的人!”
扈慈被气得直哭,颤抖着手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宋沐瑾见状,有些恨铁不成钢。
她叉着腰上前一步,拦在扈慈身前,“不是你谁啊?大晚上的把我们堵在这儿,还口口声声的污蔑我的员工!”
“你说你是她哥?来,各位谁来说说,谁家兄长会当街辱骂自己的亲妹妹,甚至还比作青楼女子,我看你就是个骗子,看着人家好看、心软,就想骗钱!咱大雍律法,骗子要怎么判来着……”
宋沐瑾故作思考,让扈毅慌张起来,他只是想问扈慈要钱,可不想坐牢呀,没想到这个丫头嘴这么快。
眼看着周围的眼神都变了,扈毅知道今晚讨不到好,指着扈慈又放了几句狠话,便灰溜溜地跑走了。
见他离去,宋沐瑾暗自松了口气,如果对方死缠烂打,她还真打不过。
她向四周的围观群众行了一礼,“我知道诸位都是明事理的人,方才幸好有各位在,否则我们几个弱女子怕要让骗子给欺负了。”
对于宋沐瑾的“夸赞”,所有人都十分受用,人群中很快就响起了正义的声音。
“姑娘不要担心,我们都是见证者,他要是再欺负你们,咱就一起把他告到衙门去!”
“就是,姑娘不要怕!”
“是啊,他也太不是人了……”
瞬间,群众的风向都靠向宋沐瑾几人,她们向周围道谢后,就往云容坊走去。
一路上,扈慈都没缓过来,眼中的泪说掉不掉的。
刚回到云容坊,高妍就把前后几道门和窗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对于扈毅那种人,还是小心为上。
秦冉握紧了拳头,她现在更加庆幸自己选择了习武,一定要学地再快些,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扈慈终于冷静下来,给几人讲述了家里的事,那是她的亲身经历,也是最不愿提及的过往。
宋沐瑾皱着眉头,“他真是你哥呀,怎么会有这种亲人,不帮忙就算了,还来拖后腿。”
接过高妍递上来的热水,扈慈抬眼看了看几人,“他就是个狗皮膏药,今天没得逞,一定会有下次,我们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要不、要不我出去住吧,我怕会连累你们。”
“嗨,说什么呢。”宋沐瑾拍了拍扈慈的肩膀,“你就放心住着,再怎么说咱们也是四个人呢,明天我去趟将军府,看唐小姐能不能答应让钟霜来住几天,有她在不怕扈毅。”
秦冉点头,“没错,凭师父的武功,就是十个扈毅也打不过!”
大家的安慰让扈慈红了眼眶,高妍立刻打断,“诶!可不能再哭了啊,不然明天一早我们云容坊的招牌,眼就肿成核桃了。”
几人又劝慰几句,才纷纷入睡。
扈毅那边,自从离开人群后,他便返回赌场。
心中有气,心态不稳,把身上最后吃饭的钱也全都输光了,扈毅找到了管事,他自以为二人十分相熟,想借点钱,没想到管事直接叫人把他打了出来。
浑身酸疼的扈毅心中愤恨无比,恨扈慈、很管事、也恨上了宋沐瑾,都是他们狗眼看人低,有朝一日自己定会赢回万金,到时候谁也不敢小瞧他。
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扈毅越想越恼火。
他想起了传闻,扈慈在的那家店好像生意还不错,而且店里全是女子,如果自己能够拿些出来用该多好,反正扈慈在那里打工,直接从她工钱里扣就是。
夜间的冷风吹来,没有把亡命之徒吹醒,而是更加坚定了心中的火热。
扈毅加快步伐,一瘸一拐的,往先前打听到的地方走去。
折腾了一天,云容坊众人都沉沉入睡,外面偶尔传来树叶被吹动的声音。
谁也没想到,扈毅会这么快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