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为兄长的扈毅,在父亲生气时便消失,伸手要钱时却冲在第一个。
扈母积劳成疾,再加上心中有气,几年前就撒手人寰。
被留下的扈慈,日子过得更加艰难。
父子俩懒得经营田地,就把注意打到了扈慈身上,起初,二人想把扈慈嫁给一个老员外,可对方的聘礼并未达到心中预期。
前段时间有人出主意,京中的青楼是个好地方,父子二人听信其言,趁扈慈睡熟后,把她绑到了玉蝶轩。
扈慈一醒来,就看了父兄二人捧着钱袋离去的身影,她在青楼折腾了整整一夜,挨了不少打,可她宁死不屈,故而才在天亮出逃时遇到了宋沐瑾。
这些事都是老鸨跑到扈家抱怨的,说了半天就是想要回一部分钱,可父子俩都嗜钱如命,最终老鸨站在门前啐了一口,扬长而去。
那日在马场外,扈毅见到了光鲜照人的扈慈,第一眼他就看呆了,从小到大,他知道自己妹子长得不错,可当日一见才发现她跟那些千金小姐根本没有差别。
而一旁的宋沐瑾也被扈毅看在眼里。
今日当街相遇,扈毅心中有了无数个赚钱的念头。
对此毫不知情的宋沐瑾还在寻找合适的武馆,她不想打击秦冉的信心,但凡她能做到,就要尽全力支持。
直到此时,宋沐瑾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然有了老母亲的心态。
快到云容坊时,宋沐瑾遇上了回来的扈慈和季铃。
一见面季铃就把胳膊架在了宋沐瑾的肩上,“老板啊,我跟你说,你那骑装抓紧多设计几件,方才我们到骠骑将军府送衣服,在府中的校场看到了大小姐耍剑,那叫一个……风生水起。”
宋沐瑾被这莫名的成语打地猝不及防,一时有些眼晕。
扈慈弯了弯嘴角,“的确,唐家大小姐的武艺很是利落,绝对不输男子,她看了骑装的设计后很心动,还说如果有其他款式一定要第一个给她送去,所以季姐姐才说你多改良一些。”
听到这些,宋沐瑾若有所思,新骑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关于秦冉的武功师父的事,唐大小姐同为女子,她应该会有更多的同理心。
如果能说动她解决此事,那最好不过。
回到店里,宋沐瑾一头扎进房间,脑袋中疯狂过着现代见过的利落服饰。
忽然她不知想到了什么,起身跑了出去,一直进了锦绣坊的门,她才喘匀这口气。
白寒松正好在,被她这模样吓一大跳。
宋沐瑾顾不上端来的茶水,“白掌柜,请问锦绣坊有按扣吗?”
白寒松蹙眉回想,好像前几年有过,但雍国的服饰几乎都是压襟后用衣带系好,对于按扣的接受度很低。
以锦绣坊为首的绣房在推行一段时间后,便放弃了,如今宋沐瑾再次提起,白寒松反应了一会儿才将其想起。
宋沐瑾放下心来,这里有就好,否则还真不好实施。
随即要了几个库房里的按扣,拖着最近的绣娘开始研究如何往衣服上缝制合适,两人一会儿低头缝,一会儿往身上比划。
终于,过了一个多时辰,宋沐瑾猛然起身。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眼前一黑、踉跄几步,辛亏身边有其他人一起扶着她,才没有伤着。
白寒松这段时间和她也熟络了许多,见状如同家长般絮絮叨叨,“你这这这,怎么连自己也照顾不了,快坐下。”
缓了一会儿,宋沐瑾不好意思地搓了下鼻尖,“没事没事,就是起猛了。”
“不过,我们弄成了,这扣子缝的地方还挺不好掌握,你们看,这样穿上不仅严实,还很舒展。”
没回家的绣娘都围了过来,这好像的确比一根带子要结实,也比大宽皮带要日常、美观。
“可是,我们平日里也用不上这种啊 ,大家又不习武。”
人群中也有人提出疑问,宋沐瑾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说的没错,这个设计专为习武之人打造。”
“除非正式上战场,平日里练习时,这个就比普通服装更合适、同时也比盔甲等更方便,特别是女子,会更需要。”
众人纷纷点头,不过,习武的女子少之又少,好像也不会太有市场,看过之后都收拾准备回家了。
白寒松站在众人身后,弯了弯嘴角。
这个宋掌柜要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有可取之处,其实不止女子,习武之人日常都很需要这种设计,如果真能把这个推广出去,锦绣坊将又会有一大笔收入,看来要尽早联系之前卖按扣的商人了。
心中这样想,面上却并未展现太多。
只是宋沐瑾发现,白寒松看自己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狂热?好像看银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