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婷说得畅快，丝毫不在意刘志翔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不要脸的贱娘们！”啪地一声，刘志翔用力一挥，孙婷的脸顿时高高肿起。

他一只手扯住孙婷的头发，脸涨得通红，脖子青筋凸起，眼白爬满了红血丝，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他双手攥成拳头反复砸在孙婷身上，像暴雨，来得又急又重。肩背的动作又急又狠，他的动作幅度太大，手机从他的裤兜里掉了出来，还没熄灭的屏幕上是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男女白花花的□□就这么大剌剌地裸露在他们面前，刺痛了刘志翔的眼。

这是前几天他收到的视频，不知道是谁发过来的，里面全是孙婷和另一个贱男人上床的视频，春夏秋冬，白天黑夜，不止一次。

里屋的卧室门没关紧，露出了一小片衣角，刘龙躲在里面不敢吭声，怕等下刘志翔连他一起打。

孙婷瘫倒在地上，蜷缩起身子，对上刘志翔的眼神，终于后知后觉感到了害怕。

“别打了……小龙还在后面看着呢，吓到他了怎么办？”孙婷扯着刘志翔的裤腿，低声哀求道，“别打了，我错了，看在我给你生了一个儿子的份上，放过我吧。”

刘志翔也注意到卧室门口的衣角，听见孙婷的话冷哼了一声，虽然表情还是很难看，但下手的动作慢了许多。

孙婷抓住机会，急切道：“我保证以后一定安安分分的。”

“小龙，你快出来啊？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妈妈被打死吗？”

躲在卧室的人颤抖了一下，但到底还是没有把门打开，只是更往里面缩了缩。

刘志翔呸了一声，甩了甩酸痛的胳膊，又踢对着脚下的女人提了一脚，才终于大发慈悲道：“给老子爬起来。”

孙婷被打得鼻青脸肿，满嘴的血，闻言片刻不敢耽搁，撑着手臂就要站起来，手上刚用力，就听见门外传来叩叩两声敲门声。

刘志翔不耐烦地走过去开门，扯着嗓子吼了一声：“谁啊！”

没得到回应，他拉开门正要发火，就看见一沓来自医院的检测报告递到了自己面前。

他一把夺过报告，急切地翻开，白色的纸张哗哗作响。

孙婷心里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她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先是看了眼门外黑衣黑帽还戴着口罩，看不出身形的年轻人，深吸一口气放软声音询问道：“这是谁呀？他送了什么东西过来啊？”

兴许是感受到了她的注视，黑衣人的眼睛慢慢抬起来，落在她的身上。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呢，漆黑、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像是盘踞在黑暗中的毒蛇，静静地蛰伏多年，就为了使敌人一击致命。

孙婷打了个寒颤。

那一眼很短暂，当她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对方早就收回了视线，垂眸看向了别处。

她胆战心惊地走上前，一只手搭在刘志翔手臂上，带着示弱讨好的意味。但当她看清对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的时候，瞳孔一颤：“亲子鉴定报告？！”

孙婷的脸色一下变了，震惊，不可置信，荒谬，种种情绪在她眼里一闪而过，最后变成一种羞愤。

温柔的假面被撕破，她又变回了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样：“刘志翔！”

她一字一顿，几乎是要泣血：“你怎么敢怀疑小龙的身份？你可是看着我生下小龙的，怎么敢怀疑他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恰好这时刘志翔也翻到了报告的最后一行，他听见孙婷的质问，猛地把那沓报告砸在了她脸上。

一张张白色的纸纷纷扬扬在半空中落下，满地都是。

飘到孙婷脚下那张，黑漆漆的打印字体赫然写着：CPI<0.01% ，可以排除亲子关系。

她瞳孔紧缩，那些黑色的字体张牙舞爪，如同恶魔要把她拖向地狱。

刘志翔用力掐住孙婷的脖子，看神色依然暴怒到了极点，他替别的男人养儿子，做了整整十几年的绿毛王八！

“不……一定有问题……你听我解释……”孙婷因窒息的脸变得紫红，那双掐着她脖子的手有如烙铁一般，无论她怎么用力想要掰开，都是徒劳无功。

刘志翔把她拖去了厨房，闪着寒光的刀躺在菜板上，旁边的透明塑料袋子里还放着一块猪肉。

它从冰箱里拿出来已经很久了，包裹在外面的冰渐渐融化，腥臭的血水顺着菜板淌下来，滴滴答答，落了满地，积成了一个小水洼。

在这水洼之中，倒映出又一个屠宰现场。

或许是今天喝了太多的原因，刘志翔酒精上头，大脑发热，他的神经比任何一次都要兴奋，心脏在胸腔躁动。

身下瘦弱的女人在他眼中成了待宰的羔羊，滚烫的眼泪刺激着他的神经，眼前的人影逐渐扭曲模糊成一团看不清的肉。

王以桉缓步走了进来，没发出一点脚步声，她无视一旁的动静，视线从那摊水洼转向卧室门口瑟瑟发抖的臃肿身躯。

刘龙躲在门内，胸膛猛烈起伏，但呼吸如同停滞了一般，整个人都绷紧了，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他紧紧注视着厨房里的画面，对女人痛苦的呼救声充耳不闻。

他的面色惨白，眼神恐惧，但王以桉却从他惊恐的眼珠里看出了一丝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