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人开口说话,原遗和岁宝宝才注意到面前的破烂小摊和小道士。
岁宝宝咦了一声:“这是什么时候开的算命摊子?”
小道士抖了抖袖袍,把手踹好,老神道道的:“开了十几年了,天天都来。”
光凭他那张脸,原遗很怀疑这个“十几年”的含金量。小道士面白无须,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头发用发簪束起捏成一个小丸子头的样子,顶在头上,深蓝色的宽大道袍裹在他身上,更显身形瘦弱。
怎么看都才十几岁吧?看着比林风还小一点。
说曹操曹操到,原遗这边还在猜测小道士的年龄,自称回家吃饭的林风就风一样地从巷子拐角冲了出来。
“我靠,我钥匙好像掉了……”他看见面前三人眼前就一亮,猛地刹车,“哎,原子,你们还没走啊?”
他从包里掏出手机,扫了一下摊子上的收款码,动作熟练地让人心疼:“大师,帮我算下我的钥匙掉在哪里了。”
小道士拿出一枚硬币,向上一抛,当啷一声,反面落地。
“从右边走第五个草丛里。”
“成。”林风转身找钥匙去了。
岁宝宝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你就是林风一直挂在嘴边的大师。”
“你叫什么名字呀?”
“戊己。”小道士淡淡吐出两个字,甩了甩拂尘,面上无波无澜,自有一份仙风道骨。
岁宝宝:“乌鸡?”
这下戊己不甩拂尘了,盘腿坐在地上抬头直视他:“可曾读过什么书?”
林风还在草丛里撅着屁股找钥匙,把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全听完了,大声嚷嚷:“岁宝宝你能不能通点人性?”
“戊是戊时的戊,己是己时的己。我当时可一下就听懂了。”
原遗朝他屁股踹了一脚:“显着你了?”说话声音这么大吵死人了。
林风被草丛一口吞了进去,吃了一嘴的叶子和泥巴还在不停骂骂咧咧的。
另一边的戊己从一堆的花花绿绿的小说里翻出了一本小学一年级语文教材,递给岁宝宝,让他回去多看看。
岁宝宝郑重地收下了,他指着还没下山的太阳,问:“你怎么知道要下雨了?”
戊己从旁边抓了一把土过来,放在桌案上,一脸郑重其事:“土告诉我的。”
“喔喔喔!”岁宝宝把眼睛睁得更大了,“你还能和土沟通呢!”
戊己把拂尘从左甩到右,从右甩到左,微微仰头:“那是当然,不止土,我还能与万物交流。”
“看在你是新客的份上,我可以给你见识见识,就打个九折吧。”
岁宝宝刚想一口答应下来,余光就看见原遗已经抬腿走了。
“你不想看看吗?”他追上去。
“不想。你要好奇就自己去看,不过我劝你最好别相信他。”原遗脚步不停。
岁宝宝不解:“为什么?”
原遗:“你看见他手机界面了吗?”
岁宝宝:“没有哎。”
原遗停下半步,偏头瞟了他一眼:“那你可以去看看。”
岁宝宝很听话地去看了,戊己老旧的手机屏幕上面赫然是……天气预报。
骗子。岁宝宝默不作声在心里给对方打上了一个大标签。
……
原遗和岁宝宝合力把堆在出租屋门口空地的“垃圾山”和岁宝宝朋友送来的开业礼一起搬到废品站堂屋里面,他放好最后一件东西,从里面走出来,就看见岁宝宝低着头在倒腾什么东西,见他过来了,就抱着手里的木牌屁颠屁颠跑过来。
“原遗,原遗,你看看我们给废品站取什么名字好?”岁宝宝围着他转圈圈。
原遗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闻言想也不想:“废品站。”
岁宝宝点头等他的下文:“嗯。”
原遗不说话了。
岁宝宝:“嗯?没了?”
原遗:“没了。”他觉得这样就挺好。
岁宝宝露出“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一旁的木椅也开口了:“原大仙,不打算想一个独特有记忆点的名字吗?”
新店开业,岁宝宝的朋友也来帮忙了,都是上次在召唤阵法前的熟脸。
“我看人类都是这样做到,好像叫……叫什么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