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手腕源源不断地流出鲜血,因为贝塔血液的特殊,就算莉芙尽力治愈也只能延缓流血速度,做不到完全止血。
峡谷上方远远传来呼唤贝塔名字的声音,戴斯敏锐地察觉到了那微不可闻的呼喊,他立刻做出了决定:
“莉芙,你现在还不能离开这里,我想先把这孩子送到她家人身边,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止血的办法。”
“好。”莉芙点点头,小姑娘在黑雾里明明和她素不相识,却能冒着生命危险救她,这份救命恩情她无论如何也还不清。
如今的莉芙已经成了这座岛的核心力量,要是轻易离开,不但会危及她自己的生命,也会给整座岛带来危险,她只能担忧地目送他们离开,默默祈祷他们一切顺利。
见莉芙答应,戴斯立马就抱过贝塔乘上了黑云团。
面对贝塔这样的情况,他和莉芙都无计可施,不如先将他们的小恩人送出峡谷,看看能不能赢来一线生机。
转瞬间,黑雾团已经在戴斯的操控下冲出了峡谷。
离开了莉芙,贝塔流血的速度也稍稍加快,匆忙裹上的布料被血浸湿,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萨博一直守在峡谷边,刚刚谷德把他的呼唤甩在了身后,头也不回地冲了下去,他只好另外找了根藤蔓想自己下去探探路,但是旁边的动物们一直在阻止他冒险。
就在萨博和动物们斗智斗勇之时,一团黑雾突然出现,月光照耀下,他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金发女孩。
“贝塔!”萨博喊着她的名字,踏上黑熊的脑袋,猛地一跃,落到了黑雾上。
贝塔身体轻颤,但还是没能睁开眼睛。
细瘦的指尖不断滴落着鲜血,红色与苍白的交织冲击着萨博的视网膜。
堵住记忆之海的巨石在此刻猛然轰塌,科尔波山的记忆如瀑布般一股脑涌入萨博的脑海。
萨博的声音让戴斯立刻确定他就是一直在呼喊贝塔名字的人,于是他问:“你认识她吗?她现在失血过多,生命垂危,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能给她止血吗?”
萨博扶住剧烈疼痛的脑袋,强迫自己不要失去意识,他摇晃了几下又努力站稳,抬头指向了一个方向:“去海边,船上有西勒诺斯果可以止血。”
戴斯听从萨博的指挥,转瞬间就到达了革命军大船船头。
明拉和熊察觉到了汹涌而来的气息,几乎同时来到了甲板。
“快……快拿行李,里面有西勒诺斯果。”萨博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让戴斯抱着贝塔上了甲板。
明拉作为贝塔的责任医生,在看到血流不止的贝塔时,几乎立刻就明白了现在的情况,再加上龙也曾告诉过她贝塔的绝症,所以萨博话音刚落,他就飞奔去翻找贝塔行李里的西勒诺斯果了。
熊把自己厚软的外套平铺于灯光最充足的甲板上,然后让戴斯把贝塔放了下来。
刚刚安顿好,明拉就拿着一个玻璃瓶匆匆赶来了。
熊拉着戴斯和萨博退远了几步,为明拉留下足够的光线。
明拉小心扶起贝塔的脑袋,喂她服下了果子,所幸小姑娘闻到熟悉的味道就自觉吞咽了下去。
在确定贝塔服下了西勒诺斯果后,明拉才开始处理手腕上的伤。
简单包扎完,她将贝塔抱起,直接走向了医务室。
熊扶着萨博跟上,戴斯也紧紧跟在他们后面。
三个男人被关在医疗室门外,都没有说话,只是担心地盯着紧闭的大门。
萨博靠在熊的身上强迫自己清醒,因为来找他,贝塔的身体本就虚弱,他却没有陪在她身边,这才导致了现在的情况发生。要是贝塔真的出事了,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而戴斯也在一旁后悔万分,在这之前,他甚至还抱着要牺牲贝塔的念头,却没想到贝塔在知道了他的恶念后,还毫不犹豫地救下了莉芙。
好在没过多久,明拉就推门而出,他摘下口罩:“贝塔没有大碍,血也顺利止住了。”
听到这话,三个紧绷的身体在同一时刻放松了。
明拉朝戴斯鞠了一躬:“多亏了你啊,小伙子,真的感谢你用那团黑云把贝塔及时送到,不然她就真的有生命危险了。”
戴斯向旁边让了一步,没有接受他的行礼:“不,是她救了我。既然恩人情况已经稳定,我就先回去了,随后我必会带着妹妹登门道歉与道谢。”
“道歉?等等,你说清楚再走!”明拉敏锐地察觉了他的歉意,拉住他追问。
而在这时,得知贝塔已经平安的萨博终于支撑不住,直直栽倒在熊身上,彻底晕了过去。
“萨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明拉也顾不上戴斯,急忙招呼着熊把萨博也抱进了医务室。
等明拉安顿好萨博,回头却发现那个黑衣的少年已经不见踪影。
明拉漂亮的眼睛微眯,直觉贝塔受的伤一定与他有关。
当龙接到消息来到峡谷底时,只剩跪坐在蓝色光团上闭着双眼,虔诚祈祷的莉芙。
这里有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龙皱眉问道:“请问贝塔在这里吗?我听群山那边的鹦鹉说,有个金发的小女孩被人带到这里了,她是我重要的家人。”
这座岛上再没有第二个金发的小女孩了,莉芙睁开眼,手忙脚乱站起来鞠躬:“很抱歉,先生,她因为救我受了伤,现在被我的哥哥带去治疗了,真的很对不起,她在不停地流血,但我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止住。”
“不是你的错,莉芙。”戴斯赶了回来,挡在妹妹身前,向龙躬身道歉,“对不起,您的女儿遭受的一切都因我而起,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弥补我的过错。现在,她已经被我送到你们的船上接受治疗了,一个粉头发的医生告诉我,她已经脱离了危险。”
龙的电话虫适时响起,明拉的汇报验证了戴斯的话语并不是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