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又气又后悔,既气他们的态度,又气她自己任性乱发脾气,不知道哥哥们会不会讨厌她,觉得她无理取闹。
小孩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越想越难过,于是当安打开门时,就看到了贝塔白白嫩嫩小脸上的一双微微发红的眼睛。
自贝塔懂事后,安就再没见过小孩红过眼眶,此时冷不丁瞧见小孩可怜兮兮的小脸,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双手已经伸过去把小孩抱了起来。
“宝宝,怎么了?”安搂着贝塔,柔声问道。
贝塔把脸埋在安怀里,闷声闷气地讲了出来。
“我是不是很坏?”说完后,贝塔懊悔地问道,明明是她自己的身体,是她自己要追寻的梦想,明明哥哥们只是在单纯地给她提建议,她却对他们发脾气。
虽然平时一直很可靠懂事,但贝塔终究还只是个孩子啊,安在心中默默感慨着。
“不是所有情感都能被眼睛看见的,人是会隐藏和控制情感的动物,不管是悲伤还是快乐,是善意还是恶意,都需要你用心去感受。”她温和地说着,“你是觉得他们不在意你吗?”
贝塔小幅度点着头。
安微微一笑,起身打开了门,扑通一声,三个少年一个叠一个地跌了进来。
“哎?”贝塔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看玩了叠叠乐后手忙脚乱爬起来的三兄弟,又看看对着她笑得别有深意的安,傻了。
安狡黠地看着她,仿佛在说,不是不在意你吗,怎么还追到这里来了?
“贝塔,你生气了吗?”路飞从艾斯和萨博身上爬起来,跑到贝塔面前,眼巴巴地问道。
艾斯和萨博也站了起来,紧张地看着她。
“我没生气。”面对这三双担忧的眼睛,贝塔再有气也舍不得生。
“哈,我就说嘛,达坦就只会瞎说。”路飞放松地笑了出来,一把抱住了贝塔,“贝塔软乎乎的,才不会像艾斯那样整天都在生气。”
贝塔无奈地瞥到旁边同时放松下来的两个哥哥,已经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个什么感觉了,她刚刚的纠结真的毫无意义,哥哥们真的迟钝得连她真的生气了都没发现。
她索性也装作无事发生,反抱住路飞:“路飞哥哥吃了橡胶果实,比我好抱多了。”
“啊?是吗?我试试。”路飞把手臂伸长,绕过贝塔又抱住了自己,“我怎么没发现?”
“你自己怎么能感觉到自己软啊?笨蛋哥哥!”贝塔被路飞捆在了他的身上,哭笑不得。
旁边的艾斯和萨博趁着弟弟妹妹在沙发上玩的正欢,拉着安到一边,小声追问着: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
“具体要去多久?”
“你能保证安全吗?”
“该带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一向对他们冷漠无话的安这次难得软了态度,耐心地一一回答着:
“等春天暖和些的时候再走,在这之前我和诺力会准备好一切,大概会去一两年,能保证把贝塔健健康康地安全带回来。”
客厅里的壁炉温和地燃烧着香碳,室内被温暖的空气充盈着,两个最小的孩子在沙发上笑闹,旁边三个人细密地研究着出行方案,中间诺力也通过电话虫加入了进来。
等到春天,白雪消融之后,贝塔和安就要踏上旅程。
……
幽暗的海贼船舱里,戴着高高礼帽的黑发男人正与凶悍的海贼商议着,要求尽快找回逃家的金发少年。
达坦之家,被多古拉随意扔在地板上的报纸,头版头条清清楚楚印着几个大字——天龙人将于春天来访哥亚王国。
四个少年怀着对未来的无限遐想,谁也没想到,这一年的雪融,迎来的不再是以往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