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眼瞥着画像,默默将沈少爷推远了些,我不能只顾贪图沈少爷的美色,我得看看这花了大价钱的资料,都记录了些沈少爷的什么信息。
当我翻开下面的纸张时候,我彻底蒙了,因为,我不认识这些字。
可我明明学过中原文字的。
这里真的不是中原!
我的脑子开始嗡嗡作响,脑子里像是在过皮影戏,我看到了一个叫姜玉砚的小阿妹,从扎着冲天辫,直到亭亭玉立。
看到她为了所谓的考研,准备了很久,却在考试的时候接到电话,说是她阿爹快要死了,嗯,这里的人管阿爹叫“爸爸”。
她犹豫很久,终是放弃了考试,回来奔丧。
却没想到,她爸爸根本没死,而是急着将她嫁给一个快要死了的瘸子,就为了换一笔不菲的银钱,救活家里的买卖。
姜玉砚将心中多年的不愤,全骂了出来,胸中的郁起越发浓厚,堵得她喘不过气。
她爸爸却恼羞成怒给了她一巴掌,姜玉砚倒地的时候,闷着郁气丢了命。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看到这些,但很为这个叫姜玉砚的阿妹不值。
想到姜玉砚临死前的画面,我忽然意识到,我现在好像成了这可怜阿妹。
结合脑中的皮影戏,我快速跑进记忆里的卫生间,看着镜中的自己,果然,陌生的脸,还有十分明显的五指印。
我,苗疆圣女,能驱万蛊的天之骄女,只因飞升途中,历劫失败,竟然成了千年后的一个普通阿妹。
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这里,阿爹不叫阿爹,而是“爸爸”;
阿娘叫做“妈妈”;
这里的车马,不,这里叫汽车,跑得那叫一个飞快;
我觉得,最厉害是手机,不需要蛊虫,人人都能千里传音。
想到手机,我认真想着,姜玉砚将手机放在哪里了,还没等我想起来,耳边就传来了悦耳的歌声。
我知道,那是有人找我,准确来说,是找姜玉砚的。
我循着声音,在沙发角落找到了手机,怀着忐忑的心情接通了来电,一个胖乎乎的女孩出现在手机里。
虽然在姜玉砚的记忆中,我经常看到这样的画面,但是亲眼目睹,我还是被狠狠吓了一跳。
我觉得,若不是我见惯了大场面,换寨子里任何一个阿妹过来,这会儿都能吓得扔掉手机。
“姜玉砚,你怎么了?你家老头死了没?需要我叫我妈给你找个律师吗?”
我知道,这是姜玉砚异父异母的亲姐姐,王玉墨。
王玉墨的妈妈王青青,和姜玉砚的妈妈是好朋友,从小一起长大,两人先后成婚,为表二人情谊,便给孩子都取了个“玉”字的姐妹名,誓要让姐妹情延续到下一代。
她们也确实做到了,自从姜玉砚的妈妈去世后,王玉墨就像亲姐姐一样疼爱姜玉砚,再没欺负过她。
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人们只能生一个孩子,像我们寨子里,一家人热热闹闹多好,打群架,家里人多也能势众。
从姜玉砚的记忆里,我知道,王玉墨的妈妈王青青是招婿的。
在我们寨子里,能招婿的,都是有蛊术传承的人家,这在寨子里,就是地位象征。
这一点倒是和这里一样,因为王青青家确实很有实力。
这些年,若不是有王青青照拂着,姜玉砚恐怕都要被继母吃干抹净了。
手机里,王玉墨胖乎乎的脸蛋白里透红,没等到我的回答,明显有些急了,“姜玉砚,你到底怎么了?他们怎么你了?那老三是不是霸占了你爸的家产?你别怕,我马上就到。”
说完,竟然不等我回答,王玉墨就消失在手机里。
我知道,她这是挂电话了。
我对着这个叫手机的东西,只觉得,太神奇了,这简直就是仙器。
若不是我拥有了姜玉砚的记忆,我这会儿怕是会以为自己飞升成功了。
我脑子里全是姜玉砚的记忆,也顾不得去想王玉墨说了什么,只忙着顺着记忆观赏姜玉砚的住处。
这里的摆设都是我从未见过的,饶是我的一应用度,都是苗寨最好的,我也被这里的富丽堂皇给震住了。
这里墙壁是我从未见过的坚固;
这里的窗户出奇的大,还有那完全透明的玻璃,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刺得我眼睛生疼。
说实话,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这么透亮的玻璃,随便这么一块,要是放到我们苗寨,远近苗民怕是会日日来围观。
只怕,这玻璃只有中原的皇室才有吧?毕竟他们惯会享受。
我顺着姜玉砚的记忆,直接对着屋子喊道:“小度小度,关闭窗帘。”
屋子里凭空响起回音,“好的主人,已为您关闭窗帘。”
同时,那面透亮的玻璃前,所谓的窗帘,缓缓关上。
屋子立马陷入黑暗。
我被这景象惊呆了,赶紧呼喊着又打开了窗帘。
我站在落地窗前,往外一看,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倒退好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