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秦放披衣坐起,身旁人迷迷糊糊跟着他坐起来,他将滑落在腰际的被子给对方盖上:“再睡一会儿吧,天色还早。”
苏听竹抓着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你干嘛去?”
“我睡饱了,躺着时间太长浑身难受。”秦放说,“想去一趟藏书阁。”
“我和你一起去。”苏听竹摸索着衣服。
“你也去吗?”秦放笑了一声,“我很快便回来了。”
苏听竹抱着衣服犹豫着。
秦放见状,单膝压在床褥上靠近苏听竹,倾身将腕间珠串取下,一圈一圈绕在了对方腕间:“睡吧。”
“这是什么?”苏听竹摩挲着珠串,他不知道这是老头给秦放的,只知道这串珠子陪伴了秦放好多年,绕在手上时,也带来了对方的温度。
“定情信物。”秦放拍拍他的脑袋。毫无意外,对方脸爆红,抱着被子藏了藏身子,一副羞赧的模样。
秦放闷笑一声。他很少会留一样东西很久,这串珠串系在腕间不知不觉已成习惯,要说感情肯定是有的,他张开五指,顺着对方指缝一点点扣紧,而后轻捏了一下:“睡吧。”
苏听竹剩下的那个手再次掩耳盗铃似捂住耳朵。他耳朵又红了。
秦放披着外衣,提着灯笼出门了。
“小少爷。”屋檐下无声无息落下一个人。
秦放抬了一下手,对方把灯笼接过去,亦步亦趋替他拎着。
是秦家的暗卫。
秦放看着面前黝黑的路,轻声道:“不用都去,留一半保护好屋内的人。”
身后如影如随的视线少了几个。
身边的暗卫缄默不语。
“你叫什么名字?”
“陆十一。”
“备一辆马车,两匹快马,后府外侯着。”
“是。”
藏书阁里的书很多,秦放一眼望过去望不见边。
桌子上打盹的书童,半夜里陡然惊醒,他直起身,脖子僵硬地左右转着,待瞥到门口人时,指尖下意识揉了揉眼睛,睁眼瞧了半晌后,又揉了揉,那点瞌睡全跑了。他“扑通”一声磕头跪地,结结巴巴道:“小,小少爷。”
“起来找书。”秦放微抬下巴。
“小少爷要找什么书?”书童不敢和秦放对视,生怕自家小兄弟下一刻便被对方残暴剁掉。他已经听了好几个版本的秦放在南岭的事迹,比如说他不干人事,专断人命/根。听得多了,小少爷秦放在他们心中就是净身房给太监们净身的索“根”无常,还是手段极其残忍的那种。
“春宫图有吗?”秦放饶有兴致道。
“哐当——”书童脚底打滑,一屁股蹲到地上,神色惊恐。扬言要成为和尚的秦放要春宫图干什么?下一步是要去寺庙拿这个诱惑群僧吗?然后桀桀笑着剁掉他们的命/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