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襄山市大半个月,茅乐也是有些想这里的。他脚步轻快地上楼,到了家之后——在他的认知里,这个房子已经盖上了猫的印记,当然可以算做家,打开门,再看到眼前的场景,他十分震惊。
原先摆在客厅阳台的植物都不见踪影,换作了成簇的花。茅乐绕着花转了一圈,还没看够、闻够就发现鱼缸同样变了。
准确来说,是鱼缸变多了一个。
电视机隔壁的那面墙安装了一个崭新的鱼缸,有两只猫那么高,不过鱼缸顶部是完全密封的,伸不进去手,茅乐只能作罢。鱼缸里装着的都是彩色的小鱼,不用问他也知道它们不能吃。
这还让猫挺遗憾的。
他很是不舍地看了几眼那些漂亮的鱼,才拖着大包小包回房间里面。他的房间变化倒不大,只有角落里多了一个猫爬架。
由于第二天就要去上班,茅乐放下东西后,就想先休息,他先是到客厅里巡视一圈,然后在他的沙发旁磨了一会儿爪子,才迷糊地躺在地上打哈欠。
虽然家里突然变好看了很多,可他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他的鱼还在,藏在沙发下的零食还在,养的草也在新花盆边上好好摆着……
那……人类呢?
茅乐四处看看,完全没发现人类的身影,这时他忽然又敏锐地听到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声。
“已经回来了?”
他瞬间清醒,抬头看向门口说话的人。
茅乐出发前告诉柏从竹,他已经从小禾村出发了,今天下午到襄山市。柏从竹收到消息,将收拾得干净整洁的房子重新检查了一遍,明明打扫卫生的阿姨前脚才离开。
但离茅乐回到市里还有几个小时,这段时间没有那么好消磨。柏从竹抽空和李宽聊了一下公司的事。
公司内部似乎又发生些变化,他隐约从李宽那里了解到,公司更换了股东,但结果对他们不大有利。萧楚作为股东之一,对这件事极不满,可是碍于大多数股东都支持,她阻止不了,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几人都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几天后老板以公司资源不足为由,砍掉了柏从竹的行程,再一次给他放了长假。
萧楚出差带新人,半路得到消息把手机砸了,又忍着怒气和老板理论。老板铁了心要架空萧楚,油盐不进。她想起柏从竹近期对工作也不热衷,就和李宽“谈心”。
于是李宽一得空就发消息给柏从竹,时间久了,柏从竹便睁只眼闭只眼,挑着回。他回了一些重要的问题,放下手机,却有些坐不住。
他看还有不少时间,起身去买了菜,一开门就看见猫靠着沙发打瞌睡。
茅乐揉揉眼睛,站起来后重心不稳,不小心又踉踉跄跄地坐下了。地毯太软了,让他起不来,他最后坐着讲了提前到的原因。
是他记错时间了。
柏从竹将菜放好,见茅乐勾着脑袋和自己说话,头发一晃一晃的,就伸手去碰那簇头发。哪知茅乐忽然坐直,柏从竹的手一下摸在了他耳朵上。
茅乐不解地问:“你摸我耳朵干什么?”
柏从竹神色自若,也不把手伸回来,“没什么,有只虫子。”
茅乐面色一喜,“在哪里?!”
柏从竹:“……”
他忘记这茬了,此猫极爱小虫子,前些天还在和他分享捕猎时逮到了几只蚂蚱和蝴蝶。
“……飞走了。”
“好吧。”茅乐既失望又沮丧,想在这里找到几只虫子还是不容易的。虫子虽然没了,但茅乐也不再打瞌睡,他听到虫子的时候就没了睡意。
这样一来,茅乐的头不再低着,柏从竹比在门口看得更清楚,猫的脸好像比之前圆了一些。可能是家里的伙食非常好,竟然让怎么都胖不了的猫长了肉,他对猫在村子里吃什么很感兴趣,“你们猫过年吃什么好吃的东西?”
茅乐列了一堆食物,才反过来问:“你也想吃吗?”
“不是。”柏从竹摇头。
茅乐:“哦,那你为什么要问这个呢?”
柏从竹:“我参考一下食谱。”
茅乐也不是什么笨猫,他一下子听出人类的话外之意,脸上浮现出肉眼可见的喜悦,“你要做给我吃吗?”
人类做饭还是可以的,他很喜欢吃,此外,他在人类城市时,经常想念家里的食物。他就一只猫,这次从小禾村回来时带不了太多,应该很快就会吃完。柏从竹的话让茅乐惊喜不已。
“嗯。”除了老鼠干有点难度,其他的应该很好复刻,谈到这里,柏从竹放松警惕,接着道,“之前的菜都没效果。”
茅乐不知道做菜有这么多讲究,怎么还要效果?他问:“什么效果?”
“长肉。之前的饭菜你吃了不长肉,看来是食谱不对。”茅乐平时爱……打架,运动量还挺足的,光吃不长,因此猫形态时远远达不到正常体重标准,人形态时同样有点瘦过头。
资料上讲,猫这样不大健康。
柏从竹对这件事很上心,他解释说:“你回家后,脸变圆了一点,应该是食谱更合适。”
这番话猫完全理解不了,可在小禾村,是没有那种又胖又懒的猫的!所以说,虽然没法完全理解人类执着于让猫长胖的想法,但他仍很快抓住了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