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乐边跑边问，“我要干什么呢？”

值班同事：“先安抚他们的情绪吧。”

在陌生的环境里，这些猫的反应都比较激烈，茅乐和同事还有主动帮忙的柏从竹花了一个上午才基本将猫们稳定住。

午饭吃得晚，茅乐吃饱后，去上了洗手间，然后在救助站的另一边遇到了昨天那只刺头猫。

那只猫：“我今天要回家了。”

茅乐为这只终于鼓勇气的猫感到喜悦，“这样你的弟弟就不会担心你了。”

那只猫大概也觉得如此，主动跟茅乐说了关于弟弟的某些事，说完后又将话题掰回茅乐身上，“你一定要跟人类生活吗？”

他能闻出，这只在救助站工作的猫的衣服上仍然带着人类的味道。而且，他还感觉到这个味道多得不像是只沾在衣服上面。

茅乐对这件事非常确定——在还完债之前，他没有离开人类家的自由。这其中的辛酸只有他知道！他回道：“当然，我现在根本没有办法离开他。”

这债欠得实在太多了。

那只猫用比昨天还震惊的表情看茅乐，他理解不了，“人类到底有什么好的？居然让你这么坚决……”

茅乐：“还好，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那只猫痛心疾首道：“你以后——谁在那边？”

洗手间附近的走廊旁忽然传出响声。

“人类？错不了，是人类的味道，怎么还挺熟悉的……”

茅乐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见某个他带进来的人类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大方地从拐角处走出。

茅乐松了一口气，“你站在后面干什么啊？”

柏从竹走上前，“只是恰巧路过。”

茅乐信了这话，但那只猫不信，“人类，我怎么感觉你在那边偷听了很久呢？”

茅乐：“他应该不会做这种事。”

那只猫：“傻子，人类最会骗猫了。不然你问问他在刚才的位置路过多久了？”

“这个……就是你的朋友吗？”柏从竹没理这句不怀好意的揣测，只跟茅乐说话，“怎么不回房子里说话？”

茅乐：“是的，我们刚好遇到就聊了一会儿天。你为什么也出来了？是猫的饭不好吃吗？可能是……人类跟猫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不是。”

柏从竹解释：“我已经吃饱了，到外面散步。”

那只猫：“这理由太牵强了。”

茅乐觉得和这只猫聊得差不多，该回去了，就跟猫告别，“我们先进去了，你回家后要跟你弟弟好好聊聊。”

跟着茅乐进去的时候，柏从竹礼貌地朝那只猫笑笑。

那只猫愈发觉得茅乐是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