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从竹假装思考一会儿,非常体谅猫,说:“我先帮你垫付,就算到你还债的日期里。”
到后面,茅乐很多时候就看看,不进店买,这个债能少就要少点,不然他要还不起了。
“给你买个猫窝。”
家里和猫有关的东西很多,柏从竹总觉得少了什么,这回想起来了。
茅乐在店门口犹豫不决,等柏从竹跟他保证这是送他的礼物后,他才愿意进去。
猫窝是茅乐自己选的,很好看的浅红色,他当天晚上就缩在窝里,不愿意爬到外面。
只是猫窝中看不中用,一点都不保暖。茅乐半夜被冻得流鼻涕,他睡觉前把窗户都打开了,所有整个房间都很冷。
他拖着猫窝进被子里,第二天还是感冒了,脑袋好像还在发热,他去敲人类的房间门。
人类每天都起得很晚,非常不让猫省心。
“怎么了?”柏从竹开门。
茅乐吸着鼻涕,两个眼皮很重,他慢腾腾地说:“我生病了,很难受。”
去到医院,医生给茅乐开了药,交代一下服药事项,就赶他们回去了。
最近气温骤降,市里很多人都中招了,感冒发热的人一批接着一批。茅乐的症状还比较轻,医生就没让他在医院多待。
茅乐吃完药睡着后,柏从竹去熬了汤。
汤一熬好,茅乐又自动醒来了,他跟身上装了什么自动开关一样,“腾”地一下就弹起来。
没拍到小猫起床的瞬间,柏从竹有点可惜。
对于所有猫来说,生病是一件能带来恐惧情绪的事。
茅乐虽然很少生病,但很讨厌生病的感觉。他在这种时候,脑子总是钝钝的,如果在追猎物,猎物就会跑掉;如果在想事情,那根本想不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茅乐变回猫,这个形态暖和一点,但下半夜他继续被冷醒了。
他想到人类的房间里很温暖,就迷糊地扒开人类的房间门,钻到被窝里,靠近热源,沉沉地睡着了。
茅乐睡着后,身上忽冷忽热,意识不清醒,最后好像又发生了什么,他才觉得舒服一点,便没有继续翻身,安稳睡着。
第二天早上,柏从竹定了个很早的闹钟,他得去观察一下猫的状态。
闹铃响后,他眼睛没睁开,就感到怀里抱着一个热热的东西。他一睁眼,视野里多了个人。
蜷得像个球的人。
柏从竹不知道自己的手摸到了茅乐哪里,总之是软的,茅乐的身上似乎还有一股很特别的香味。等到掌心的温度越来越高,香味也要溢满被窝的时候,柏从竹如梦初醒般,立刻把茅乐放到一边,坐起来。
茅乐被弄醒了,他还没睡够,起床气有点大,“你干什么啊!”
柏从竹看一眼旁边头发乱乱、脸被闷得红红的茅乐,又立即看向别的地方,“你怎么突然跑到这里了?”
茅乐又钻到被子里,他凭感觉只留了张脸在外面,说话时鼻音很重,声音瓮瓮的,“我很冷的。”
“……变回猫不是更暖和吗?”抱着猫睡觉完全没问题,但两个男人挤在一个被窝里睡觉,让柏从竹心里觉得很奇怪。
茅乐根本没醒过来,哼哼几声就继续霸占柏从竹的床睡着了。
柏从竹叫不醒一只真睡着的猫,去准备了早餐。茅乐闻到香味才醒过来,他睡饱后,胃口变好,这一顿吃了很多。
茅乐认为生病的时候,他就丢失了名为勤劳的品质,这非常堕落——他没生病的时候都是自己跑到餐桌那里吃饭的,现在都等着人类端进来。
他吃饱饭后,人类不知道在客厅做什么。
床太舒服,茅乐听着客厅时有时无的噪音,再次入睡。
茅乐这场病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再次出门时,外边的温度已经完全降到10度以下了。
茅乐一直很怕冷,他裹得比上次还像球,不是很方便地出门。
柏从竹看茅乐准备了一个上午,没搞清楚他想去干什么,在他出门时问:“外面风这么大,你要去找什么?”
茅乐先前明确地拒绝了柏从竹同行的建议,因为他是要去和猫约架的,这么大的事情人类就不用参与了。
茅乐还是原先的说法,“我有些猫之间的大事要处理。”
柏从竹一脸懵地看着要处理“大事”的猫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