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柏从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刚才那人……他似乎在帽檐下看到了一双有点熟悉的眼睛。
柏从竹一坐上车,张文杰就打了个喷嚏,“咋这么香?不是吧,柏哥,你下车还特意喷了点香水啊。”
柏从竹懒得看张文杰,只是张文杰这么一说,他真的闻到了香味——是花香,从他衣襟上散出的。
……
“站住!”
茅乐跟着那只猫的气味,走到街尾,再拐进一个小巷,终于堵住了那只猫。
偷东西的猫的人形还真是有点凶恶。茅乐喝了一声,这只猫就转头,那脸上还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他没见过表情这么狠的猫,心里吓了一跳。
疤痕猫的声音也特别粗,而且大概是经常做这种事,被茅乐堵住了,还有恃无恐地说:“少管闲事!吃你一点东西而已,快让开!”
茅乐生气,低哑地喊了一声,“把东西还给我!”
疤痕猫当着茅乐的面把包打开,开了一袋猫粮,用手抓了一把嚼着,“哈哈,我已经吃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茅乐彻底生气了。之前在家被邻居家的猫薅了一撮毛,他都没有这么生气。
他趁着疤痕猫得意的时候,伸出爪子撞了上去,结果扑空了。
疤痕猫躲开了他的攻击。
茅乐重新扑上去,又被疤痕猫躲开了。发现攻击无效,他怒气冲冲地瞪着疤痕猫,脑袋瓜飞速地运转。
巷子的死角里有一个被人丢弃的木头架子,堆得很高,只需要一点外力就会倒下。
茅乐见疤痕猫又在吃他的猫粮,瘪了嘴,然后悄悄往右边移了几步,突然又朝疤痕猫冲去。
疤痕猫不屑地哼道:“还想来这招——”
“砰!”
木头架子本身就不稳固,在这里风吹日晒,内部已经腐朽了一部分。茅乐变回原形,靠着弹跳力奋力一撞,它就“轰”地倒向了疤痕猫,将疤痕猫压在了地上。
黑色的背包被压住了一半,他用前爪钩住背包的肩带,慢慢往外拖。
“哐啷!”
压在背包上的木板被一阵力掀开,茅乐整只猫坐在了地上。
他见疤痕猫挣脱了木板的压制,又目光凶狠地盯着他的包,他也狠狠地龇了一下牙。
疤痕猫变成原形,是一只狸花猫。
他在茅乐继续拖着包的时候扑了上来。茅乐被激得升起了战斗欲,丢了包,就和这只凶狠的猫打了起来。
茅乐后背让这只猫挠了几下,他则是划伤了疤痕猫的肚子,又咬了疤痕猫好几口。
茅乐只是毛多了点,整只猫没有偷东西的猫的壮,但他被激怒后,打架非常狠。竟然就这样慢慢占了上风。
“你这只猫,又坏又没用!”茅乐小时候每次和别的猫打架,打赢了都要放一句狠话,这次也没有例外。而且,这次的狠话都不够狠的。
只是,不知道这句话里的那个词触怒了疤痕猫。
他趁着茅乐舔伤口,又变成人形,从口袋里掏了什么东西出来,全洒在了茅乐身上,然后翻墙跑了。
“咳咳咳!”那东西是粉状的物体,呛了一些进茅乐的鼻子和嘴巴里,他边咳边吐,还是有部分进了肚子里,在嘴巴里的那些粉末是有味道的,他舌头尝出来后,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好苦啊……”
这个来历不明的粉末除了苦,应该没有其他作用了,茅乐在扒拉包里的食物时,没有感到不适。
但是,嘴里的苦味还是有的,他吐了几口口水在地上。吐完觉得不雅观,他就用爪子挖了泥土填好。
他将爪子弄干净后,从那袋被打开的猫粮里拿了几颗放在嘴里,想把苦味过滤掉。
做完一切后,茅乐拍拍爪子就要变回人形,他不能以这个样子出去,不然太引人注目了。
十分钟后,茅乐看着面前毛茸茸的爪子,震惊地又变了一次人。
没有成功。
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没办法变成人形了!
茅乐在巷子里思考了半个小时的猫生,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认命地拖着背包走出去。
所幸这条街的人不多,他专挑比较暗的地方走,但没法避免周边店铺所有的灯光。
一阵刹车声响起。
张文杰本来是打算再抽一根烟的,马铎让他滚下车抽,于是张文杰刚才车门的地方点了烟,就看到一只金灿灿的小猫拖着一个大大的背包,艰难地移动着。
他惊奇道:“诶,你们看那只猫,太有意思了!”
话刚说完,另一扇车门就打开了。
张文杰往车里看一眼,里头只剩下个打瞌睡的马铎。
柏从竹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