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二楼包厢里。
“这地方谁选的?”张文杰从楼下上来,看到周边的场景,坐在包厢里浑身不自在,“也太放不开手脚了。”
“我选的,我选的。”
张文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看向说话的人,“马铎,出去一趟,果然还是改了性子,连选的地方都跟以前天差地别。听说你这次是被你爸揪回来的。怎么,你哥这次不打你了?你还敢回来。”
马铎一脸不服,“说什么呢?那是我让着那个病秧子!我才不怕他……再说,老头子生病了,我不得回来看看。”
张文杰喝完手里的酒,还是觉得不得劲,“这里真不行,等散场了,我带你们找个好地方消遣。”
马铎:“哪不行了?竹子,你同不同意他的说法!”
柏从竹坐在最靠里的沙发,被牵连进这场争论里,“这里挺好的。还有,不要叫我竹子。”
张文杰:“柏少爷,柏少爷行了吧,别装了。你什么德行我们还不知道?”
柏从竹:“……”
他转移话题,问:“去什么地方?”
马铎一听,不同意道:“不行,这边还没结束呢。”
张文杰:“这酒都快喝完了,有啥不行的,太没意思了这里。”
马铎:“我选这里是有原因的,等下你们就知道了。”
张文杰:“神神秘秘的。等多久?”
“你怎么这么不耐烦?”马铎不满,“我们不能聊会天先吗?对了,竹子,听说你爸要给你安排对象,怎么你这比我们还着急,你爸醒悟过来,要放弃你了?”
柏从竹:“你这嘴,不怪你家里那位会打你。这事我不知道,我工作忙着,没空理他。”
张文杰:“有啥好忙的,你家的东西以后都是你的。”
张文杰小学时就认识柏从竹和马铎,他对这两人可以说是知根知底。柏从竹从小就非常地……不同寻常。
他们在的那个班里都是家境不错的学生。三年级时,老师让所有人都讲一下自己的梦想,在一堆继承家业的梦想中,柏从竹面无表情地说出了要当明星。张文杰课后悄悄问原因,柏从竹说:“我爸公司太大了,我不想管。”
张文杰当时敬佩地看了柏从竹一眼。
马铎很快又聊到其他话题,柏从竹起身去一楼的洗手间。
洗手间外的走廊灯光较暗,有两个人影似乎在争执着什么。
茅乐往后退了两步,那人见状,更得意了,“怎么样,这次得陪我喝一杯了吧?”
绑好面具后,茅乐不再退,他心里很生气,瞪着对面的人,“我再给你脑袋来一下!”
“又用酒瓶子?哈哈,这周围连个扫把都没有。”
走廊确实空荡荡的,只有尽头那边有几个灭火器。
茅乐已经被逼到角落里,见那人依旧是有恃无恐的样子,他瞄准对方的肩膀,低头猛冲了过去。
那人肩膀一疼,整个人都撞倒在地上。
茅乐趁着这个间隙,往不远处的楼梯口跑,他没看路,直直地撞上了一个人。他扶好面具,因为刚才的事,连道歉都不想道了,就要离开,却被这个人用手抓住了胳膊。
他用手挣了一下,没挣脱,突然抬头大声道:“干什么!”
他一生气,声音就会压低,这么一喊,还有点破音,导致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粗了不少。
茅乐喊完,这个人的用就放开了,他立刻跑回吧台。
柏从竹走下楼梯,朝洗手间的位置继续走去。
被茅乐撞在地上的人刚爬起来,想要追上去,就被人拦住,然后半边身体和脸都被按在墙上。
“放、放开我!”
柏从竹单手打开手机,拨通一个电话,“一楼洗手间,叫安保过来丢个人出去。”
茅乐回到吧台后就开始收拾东西,旁边的调酒师见了,问:“茅乐,你咋突然收拾东西了,好像还没到下班时间呢。”
茅乐闷闷不乐,低声说:“我今天要请假了,我要先走了。”
调酒师:“你跟经理说了吗?”
茅乐:“还没有……我待会儿才去打电话。”
调酒师:“行吧,看你状态不大好,先歇歇。”
等茅乐离开后,二楼下来三个客人,走向吧台,调酒师问:“几位要喝点什么?”
马铎坐到凳子上,朝吧台里头看了好几眼,问:“你们就两个调酒师吗?”
调酒师一听,就知道这个客人是为什么来的,他回:“正常情况下是三个的,今天有一个请假了。客人是找栖木?他正好请假了。”
马铎:“这么巧?那随便给我们调几杯吧。”
张文杰:“你卖什么关子呢?”
马铎打开手机,找到一张图片,“喏,我回国那天在朋友圈看见的。本来还想要个联系方式来着。”
拍照的人大概是偷拍的,酒吧有规定,不可以随便对工作人员拍照。因此,照片有些模糊,加上吧台的灯光偏暖,照片里的人像蒙了一层多彩的雾气。他戴着面具,低头看着酒具,只露出一截尖尖的下巴。
张文杰拍了马铎一把,说:“有这号人你不早说。”
马铎:“我也没想到,今天人刚好不在这。”
柏从竹看着照片里匀称修长的身影,脑海里闪过一双浅色的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