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得不说,以夏荧火为灵感的那幅画称得上他艺术生涯的转折点,他的风格就是从那一幅画之后开始转变的。以前教授总是说他的画太阴暗,缺少灵魂,但是自那幅画之后这种情况就有所好转,直到现在已经成熟太多了。
所以每次苏夜举办画展,都会给那幅画单独设置一个展厅。
夏荧火不懂艺术,虽然他的对象是一名艺术家,但这么多年夏荧火在他身边还是不太懂艺术,可能他就是没有这个细胞。但是在看苏夜的作品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能触碰到一点苏夜当时的心情。或许也是因为在苏夜画这些作品的时候他都陪在身边的关系吧。
自苏夜身体好了之后,他没有灵感的时候就会去外面旅游一圈儿,按他的说法是多去外面看看,旅途中说不定就找到灵感了。他们会找夏荧火的假期时间出去旅游,如果假期短就短途,如果假期长一点就去国外转转。
可以说,苏夜的每一幅画,是怎么画出来的,夏荧火都有在苏夜的身边见证。
但无论如何,对现在的夏荧火来说,这些记忆都只是记忆,他还没有一点实感。一想到这里夏荧火就又有些苦恼,他想快点抓住这种虚虚的微妙感觉,让它变实,但是目前还没有什么他们要去做的事,所以他还只能等待。
苏夜见夏荧火站在某一幅画之前半年没动了,就问他:“怎么了,不走吗?”
夏荧火一,还没反应过来:“去哪儿?”
“你不是每次来画展都会先去看一眼那幅画吗?”苏夜也纳闷儿夏荧火怎么了,他担忧地牵起了夏荧火的手:“果然还是不舒服吗?”
他这么一说,夏荧火也想起来了,他的确是每次来苏夜的画展,都要去看一眼那幅对他们来说意义最深刻的画的。
“不,我没什么事。”夏荧火甩了甩脑袋,“我们走吧。”
虽然夏荧火的记忆里一直对那幅画有很深的印象,但这应该是对他来说第一次真切的看到了那幅画。
无论什么时候看到,夏荧火还是会被这幅画里蕴藏的强烈情感所震撼,即使是不懂艺术的他也能清楚的感觉到。或许是因为他个人的滤镜,但他觉得这真的是苏夜目前的巅峰作了。
也正是这幅画,让夏荧火抓住了那么一点实感。
和以前不一样了,都不一样了。这辈子的苏夜顺利地把这幅画画出来了,他终于见到了这幅画的真容。
结束了画展,两个人也没再去其他什么地方约会了。本来苏夜还想和夏荧火一起去外面吃个晚饭,但他怕夏荧火身体还是不舒服,所以就打消了这个这个念头早早地回家了。
晚上夏荧火洗完了澡从浴室里出来,就见先一步洗完了澡的苏夜就穿着浴袍坐在桌子旁用手绘板在画着什么。最近苏夜开始学怎么用手绘板画插画了,他喜欢艺术,所以什么样的艺术形式他都想尝试一下。
但现在已经很晚了,夏荧火本来觉得苏夜洗完澡就要躺床上休息了,结果他洗完澡居然还要工作一会儿。苏夜察觉到夏荧火出来之后就在旁边看了他好一会儿,就暂且停下了笔问他:“怎么了吗?”
“没什么。”夏荧火说,“就是觉得你的体力真是比八年前好太多了。”
“怎么了突然说这个?”苏夜觉得好笑,他突然站起身来走到夏荧火身前,然后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将他往床上一推。夏荧火对他没有防备,居然还真这么顺势被他推倒了。还不等夏荧火反应过来,苏夜已经附身过来,与他交换了一个吻。
“我体力有没有变好,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苏夜在他耳边吹了口气,然后用气音小声道,“都能经受你几个回合了,你说我体力有没有变好。”
他说着,手又不老实,顺着夏荧火的腹肌就往下摸,摸就算了,还要隔着布料轻轻蹭几下,摆明了就是想惹火。
他这副样子,夏荧火也是非常熟悉的,刹那间,夏荧火的脑海中突然闪过许多暧昧的画面。这八年确实足够他们做太多事了,这样的事,那样的事,他们都有做过。
还不等夏荧火理完思路,苏夜撩拨完就很利落地起了身:“不过我今天可不想和你做什么,你个病号,还是乖乖躺着休息吧。”
这个只管杀不管埋的小坏蛋……要是八年前的夏荧火,可能就脸红心跳地自己去解决生理反应了,但是八年后的夏荧火可是已经成长了。还不等苏夜抽身离开,夏荧火突然一把抓住苏夜的手腕,然后将他往床上一拽,天旋地转之间苏夜已经被夏荧火压在了身下。
苏夜倒也没恼,他挑逗般地抚上了夏荧火的脸颊,笑道:“怎么啦小病号,就你今天这样的身体,还想拿我怎么办吗?”
“我今天行不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说罢,夏荧火便深深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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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夜脱力般地趴在床头,一动都不想动。他蔫了吧唧地抱怨道:“真是的,你今天怎么那么兴奋?你昨天真的有在生病吗?”
夏荧火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子,他才不会告诉苏夜,因为他对以前的记忆没有什么实感所以觉得不安,这会儿切实地占有了苏夜他才感觉到了安全感,所以过程中可能有点用力过猛了。
夏荧火再次抱着苏夜进了浴室洗了个澡,然后又换了一间干净的我是暂且睡下。两个人一沾床之后就双双倒在床上,不想起来。
苏夜的确是被夏荧火折腾得很累了,他怏怏地打了个哈欠,就闭上眼想睡觉了。夏荧火就这么一直侧头盯着苏夜那张比八年前还要成熟了一些的面容,盯了半天,他突然叫了对方一声:“苏夜。”
被人打扰了入眠,苏夜倒也不恼,他轻轻地回了一句:“嗯?”
夏荧火斟酌片刻,突然问:“你过得开心吗?”
苏夜半天没回答,夏荧火也不追问,就一直等着他的答案。过了好久,苏夜才突然翻了个身,一头扎进夏荧火的胸膛中,才说:“你这个笨蛋,这么理所当然的事情,就不要再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问我啦。”
“无论你问我几次,我的回答永远都是:‘当然啦,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过得很开心。’”
“所以你也不要再想什么有的没的啦。”
于是夏荧火也释然地笑了。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