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成,你这不算资助,算威胁。周司机的儿子生病,治疗费不低,你趁人之危,让他去害简青。陈成,是你杀死了简青。”秦诗言语冰冷。
“简总这么好的一个姑娘,还给我推荐医生,给小彤看病。我真后悔啊,听了你的话,去伤害简总。”司机看着陈成,嗓音颤抖。
陈成看了看吴警官,再看了看司机,似乎是认识到了现状,他已经无法逃脱。
他又向周围人群看了看,仿佛要在人群中寻找的属于自己的那束关注的目光:“简青呢?她怎么没来?我后悔了,我要见她,我要向她道歉,秦诗,你们是最好的朋友,你告诉她,我后悔了,让她撤诉好不好,我还年轻,不想坐牢……”
“你再也见不到她了。”想起自己曾经的闺蜜简青,秦诗心中很是悲伤,她也不知道简青到底在哪里,而这一切,都是陈成造成的。
“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告诉她,我心里有她,我可以像以前一样照顾她的。”陈成此时仿佛一个绝世好男人,眼中满怀着对简青的担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有多深情。
“那个爱你的简青,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因为那场车祸,真正的简青永远地离开秦诗。
秦诗说完这句话,便默默离开。
看着秦诗离去的身影,陈成的脸说变就变,只见他嘲讽地叹了一句:“呵,女人都是这么肤浅,什么爱我的简青?这爱真拿不出手。”
“行了,人都离开了,再怎么装痴情也救不了你。”陆之言看着陈成,摇了摇头,去追逐秦诗。
秦诗漫无目的地在警局的走廊里走着,泪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打湿了她的眼眶,带着温热气息的眼泪从脸颊缓缓流下,就好似她昔日的挚友轻抚着她的面庞,做着最后的道别。
这时,一只拿着纸巾的手出现在她眼前。
“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熟悉的声音,是陆之言。
秦诗回头,向陈成看了最后一眼,点了点头。
陆之言打开车门,邀请秦诗坐上副驾驶。
汽车在宽阔的公路上疾驰,沿途的风景飞速后退,如一场绚烂的退场演出。
“我们要去哪里?”秦诗看到平时话语不停的陆之言变得沉默,秦诗心中带上疑惑。
“高二那年,学校的运动会,你还记得吗?”
秦诗点点头,她有点印象,“我记得那年运动会很热闹,学校体育馆装修,借用的新区体育馆开的。”
“那就对了,我带你去新区体育馆附近转转。”
秦诗不再多问,她回忆着那年的运动会,却丝毫无法想起其他特殊的地方。
汽车在一处空旷的地面停下,附近少有人影,绿中带点枯黄的草木,很有秋去冬来的迹象。不远处,一处弧形建筑,正是新区体育馆。
“这么多年过去了,新区还是老样子。”秦诗不禁感叹,江城的市中心几乎每个季度都会变样子,没想到以前的新区还是多年前的模样,只是当时体育馆外是一大片草坪,现在倒是杂草丛生。
“也许你不记得了,高二以前,我都是班里的体育委员。我从小的梦想,是成为一名篮球运动员,结果在高二那年的小组晋级赛里,我受伤了,医生说没有大碍,但要减少剧烈运动。”
秦诗一脸茫然,她确实不太记得陆之言当过体育委员这回事。
多年以后,回想起紧张的高中生活,她甚至有点不太记得一些同学的姓名和样貌,更何况是某位体育委员。
秦诗的反应也在陆之言预料之中:“所以开运动会的时候我很是苦闷,就跑到体育馆外面来散心,走着走着,就看到了这里。”
陆之言用手拨开近人高的杂草,一条小溪出现在秦诗眼前。
“这是我看到的江城最清澈的水,城市的工业现在都集中在工业园区,想找原生态的地方,这里就不错。”
秦诗低头看去,浅浅一条溪流,里面几条野生小鱼,依稀可见。
“我当时感到人生很不公平,在我最想努力的年纪,却不能做自己最热爱的事情。走到这里的第一反应,是我不如跳河算了。”陆之言看了看眼前的溪水,笑了笑。
秦诗:“这水深有你膝盖高么?”
陆之言:“不止。”
秦诗:“你真跳了?”
陆之言点了点头:“刚跳下去,我就后悔了,我摔在水里,抬头就看到了很高的天空,才觉得天地广阔,我为什么要把自己困在这一时的苦闷里。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水真凉啊。”
秦诗笑了笑,她还没见到过陆之言如此多愁善感的一面。
阳光洒在水面上,渡起一层金麟。陆之言恰在此时回头:“所以,不论发生什么事,别难过,时间会把你指向另一条以前甚至从未预想过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