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感受到了秦诗心绪的起伏,陆之言向秦诗挪了挪,捏了一下她的手,提醒秦诗小心观察,不要暴露,同时悄悄拿起了手机。
只见来人先是走到工作台前,看着被破坏的样品,发出一声冷笑,又走到靠墙的机器旁边,拿出工具,似乎是在拆卸什么东西。
组装和拆卸生产线是精细活,来人看上去对这一项工作并不熟稔,敲打了许久,才勉强拆了几个零件下来。
秦诗这时也慢慢冷静下来,集团的保安平时很认真,加上她特意交代过,以后不允许陈成进公司,所以陈成像这样大摇大摆走进生产线,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那眼前这个男人,又是谁?
正当来人拆下一个类似罐头的零件后,又准备把其他零件再组装上生产线的时候,陆之言举着手机,走到来人身旁。
“来,借个光,让我看看这是什么。”陆之言对来人笑了笑。
正在专心致志装零件的男人听到有人对他说话,手中的工具没拿稳,一下子掉到地上。
秦诗跟在陆之言身后,找到车间电灯开关,把所有的灯都打开。
暴露在光线下的,是一张和陈成很像的脸。
只是像,却不是陈成。
“你是?”秦诗低头看了一眼男人胸前的工牌,“陈全星?”
生产线有百余人,平时接触不多,秦诗到今天为止也没能将所有人的脸和名字对上号。
但一看到这个名字,她便想起来了,陈成有个远房表弟一直找不到工作,当初陈成找了简青,想让表弟到生产车间当主任,简青严肃拒绝了,看在陈成的面子上,安排这个表弟到生产车间当了一名工人,并承诺如果他表现好的话,三年之内升他做生产线的小组长。
“你是陈成的远房表弟吧?长得和他倒是挺像。”
陈全星看了看陆之言和秦诗的后方,没有看到更多的人,紧张得情绪一扫而空。
“不错,你们这对狗男女,把我哥哥害的好惨。”
陆之言突然被陈全星戳中笑点:“秦总,快听听,这个小伙子在磕你我的CP呢。”
“你哥哥是陈成吧?他做了什么,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吗?”秦诗觉得好笑,到现在为止,陈成还在没完没了地给简意公司添堵。
“我哥他只不过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你们就那么狠心,让他无依无靠!”陈全星悲痛说道,眼中全是失望。
秦诗本来还已为这个年轻的男孩是被陈成蒙蔽了,才到生产线上来捣乱,现在看来,他也并不无辜。
秦诗伸手想看看陈全星从生产线上刚拆下来的类似罐头的零件。
“别伸手,当心留下指纹。”陆之言提醒道。
秦诗赶紧缩回手。
陆之言:“陈全星是吧,我劝你还是自己先坦白,到底对生产线做了什么,不然警察来了,就不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说了,到时候你要赔偿简意公司的损失,一共是多少钱来着,秦总?”
“生产车间停工一天的误工费,加上生产线维修费用,估计要几十万。”秦诗粗略估算道。
“呵呵,女人就是物质,都掉到钱眼里去了,也不过就是动了你一点东西,赔你几百块都算是你赚了,大白天的做什么白日梦。”陈全星冷笑道,一副秦诗欠了他很多钱的态度。
“算了,你这年轻人,和你表哥相处太久了,已经不知道什么是法治社会了,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吧。秦总,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好言难劝……”陆之言叹道。
秦诗偷偷笑了,陆之言在损人这一块,还是蛮有天赋的。
随着陆之言的叹息声,警笛声由远及近。
不一会儿,林助理带着警察匆匆跑进生产车间。
“警官,我们是报案人。”面对警察,陆之言既冷静,又思路清晰:“这位陈全星先生,私自拆卸简易集团的生产线,我这里有录像作为证据,同时我们怀疑,简意公司生产线出现的问题,也是由他导致的。生产线的供应商派出的专家已经在路上了,可以请专家鉴定,到底是不是陈全星拆卸的部分造成的生产问题。”
警察点点头,给陈全星戴上银色的手铐,同时录像、拍照、取证。
看着警方忙碌的身影,陆之言对秦诗笑了笑:“秦总,经过生产线的风波,我觉得咱们集团确实需要一个靠谱的法律顾问,你看看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