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这个房间从来都没有住过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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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天晚上喝了两摊,第二天又没什么事情,曲之晏就睡了个懒觉。
彻底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半了。
餐厅已经收了餐,他干脆不急着起床,先拿起手机,看看雇主有没有给他发什么消息。
雇主的消息是半小时之前来的,一共两条,一条是个名片,另一条就是十分简洁的几个字。
【联系他即可】
曲之晏回了个抱拳的表情。
给名片上的联系人发送好友申请,对方秒回。
【请问您的介绍人是?】
申请并没有通过,对方在申请界面直接问道。
曲之晏不禁挑了挑眉,也不知道这是纯粹的巧合,还是对方是那种除了睡觉之外一直捏着手机的重度网瘾分子。
因为这人不论网名还是头像都中规中矩,对外的身份是婚庆公司的司仪,昵称就是名字后面跟着一串电话号码。
【葛大辉】
曲之晏回了过去,好友申请秒通过。
加上好友之后他就把对方的昵称给改了,因为他是真的很嫌弃这一长串的电话号码,所以就直接全删了。
鬼知道这号码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司仪的身份九成九不是真的,在曲之晏看来,这人八成是个消息贩子。
【连庆:喜欢您来!葛先生的朋友,很高兴为您服务!】
【连庆:麦叔叔鞠躬伸手托着一根金条.jpg】
曲之晏:“……”
看来是个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挂网上的家伙了,要不然也不会跟第一次找来的客人玩梗。
【晏只:你都有什么服务项目?】
【连庆:我们有婚车租赁,婚礼全程录像+剪辑,场地租赁,司仪和装扮全包】
【连庆:卖家绝不会辜负买家的信任,作为乙方,我有信心让甲方放心】
【连庆:消息回复绝对及时,随时找我,随时秒回,保证让您满意】
【连庆:您觉得怎么样?】
曲之晏觉得怎么样?曲之晏怀疑这家伙手里的许多消息来路不正,否则干嘛这么掖着藏着,连“我卖消息”这四个字都表达得这么隐晦,还以为自己真能信他是搞婚庆的么?
【晏只:听说本地的商会马上要举办一个年会,正好我想邀请参加年会的哪些人,你能根据年会受邀者,拟定一份邀请名单吗?】
这话乍一看就只是像个表达能力不太好的土大款无理取闹的要求,但显然连庆看懂了,也非常的上道。
【连庆:这个完全没问题!您是想要简略版的,还是详细版的?】
【连庆:[图片]】
【连庆:这里是价目表,还有更多好价套餐】
【晏只:就这个3号套餐吧】
【连庆:好嘞】
【连庆:[收款码]】
【连庆:定金50%收到名单付剩下的50%如果您毁约了定金不退如果我毁约了您可以随时找葛先生做掉我您看看您有没有什么问题?】
【晏只:。】
【连庆:[收款码]】
曲之晏转了三万五过去,对方收了款。
【连庆:收到.jpg】
【连庆:48小时之内给您提供完整套餐内容】
【晏只: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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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消息贩子,连庆很讲信用。
隔了一天的半夜,曲之晏就收到了他的PDF文件,付了后续的三万五之后,对方给了他密码,文件得以顺利打开。
下载,保存,按着连庆之前的叮嘱,发了条消息过去。
【晏只:已存】
【连庆:已删】
再发消息曲之晏就发不过去了,对方干脆利落地删了他。
“……”
这可真是纯粹的一锤子买卖,都不怕被人找售后的么?
不过粗略扫过一遍这份足有一百多页的PDF,曲之晏就明白了,对方确实是不怕被找售后。
因为所有想找他售后的,只能是找茬,跟售后无关。
这出席者名单的资料除了夫妻间床上那点事,几乎能打听到的都详细地列了个遍,包括各家族各企业之间盘根错节的关系,以及他们十年之内所有的交好和仇敌,基本没有遗漏。
曲之晏有些遗憾地看着曲家的那一行,一丁点都没有提到与自己有关的任何事,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逃离已经过了十年所以连庆根本没在意,还是曲家把尾巴扫得太干净了所致。
而且曲家参加这场年会的人选也十分的耐人寻味。
是曲洪峰携蒋沐,以及,曲竞舒携罗家的小女儿。
哦?曲之晏嘴角,勾起了一抹十分意味深长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