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阁下又是何人?怎么被关在这里,这么惨?”宋安宁有些惊讶他的声音——看着像是五六十岁,声音却像二十几岁的青年。
“我惨吗?你看到的只是表象……”
那男子斜斜一笑,忽然摇动手链,只见两端锁着的链子忽然转动起来,“嘎吱”一声,墙体动了起来,连带着他整个翻转到了背面,与此同时,石门被重重砸了下来。
“石室启动了避难模式,只有一条逃生的路,你们若是找不到机关,就会被毒箭射死。”
“呵呵,快逃吧,小情人们……”
那男子的声音竟然逐渐飘远了,尘埃在惨淡的光束中浮动,带着陈腐的气味。
傅宣卿陷入了凝重的沉思,与宋安宁对视了一眼,难以掩饰那一瞬间可怕的眼神,冷漠而厌世,像是随时都能杀死一个人,就如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稀松平常。
但转瞬间,他无奈地笑了笑,如同带上面具一般。
“找找屋子里的机关。”
宋安宁默默地点头。
这个时候,石门外陈管事的声音也听不见了,不知是他离开了还是被厚重的石门给隔绝了,总之处境对于他们很不利。
就在吃此时,刺耳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尖啸而来,墙上挂着虎头的烛台“咔哒”响了起来,下一瞬,无数黑影撕裂幽暗,毒箭如蝗,瞬息填满了整个石室!
来不及惊呼,宋安宁拖着微肿地腿站至屋中央,背靠傅宣卿,抽出短刀,严肃以待。
第一道箭阵真从四面八方射来,宋安宁以短刀格开攻击,手腕痛得她直咬牙。不给人喘息的机会,第二道箭阵又来了!
第三道箭阵!
宋安宁的手腕剧烈地颤抖起来,她转了转却发现更痛了,此时第四道箭阵已然来了!
腰间猛地一紧,一股力量将她狠狠拽住,猛然撞进傅宣卿温热坚实的胸膛。清冽的松柏气息混着淡淡的血腥味瞬间将她笼罩。
“唔!”
傅宣卿格开东侧的箭阵后,抱着宋安宁转身,应对另外三侧的箭阵,动作又快又准。与此同时,趁着机关转换的时机,傅宣卿抱着宋安宁快速地来到一处虎头烛台上,烛台下印着一道青色的图案,像是诡异的篆文。
与之对应的另一侧烛台下,也有这样的图案。
“等下一波机会,我去看那边的图案。”宋安宁了然地看了傅宣卿一眼,两人分工合作。
两道图腾合并在一起,中间有个毫不起眼的小凸点,可这样一副图腾又代表着什么呢?傅宣卿一边抱着宋安宁,一边冷静地观察四周。
宋安宁也琐眉,不经意间看到南侧墙上挂着的画卷,画的内容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明明是山水画,却在高上出现了跳跃的鱼,在河流低谷卧着一只雁。
“画有问题。”两人异口同声道。
宋安宁有些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臂。
头顶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闷哼,沉重,痛苦。
宋安宁骇然抬头,萤石幽光下,眼前人线条分明的下颌近在咫尺,紧抿的唇失了血色,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可他却垂眸看向她,嘴角费力地勾了勾,扯出一个苍白又玩味的笑——
“宋姑娘真是天资聪颖,我喜欢。”
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明显忍痛的喘息,却偏要维持那副恬然轻佻的调子。
宋安宁的心像是被箭矢狠狠扎了一下,又酸又麻。
都什么时候了!她手忙脚乱地想撑起身查看,掌心却按在他肩胛下方,一片湿热粘腻!抬手,满目刺眼的猩红。
“你……”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应当是保护她的时候被箭射中。
傅宣卿没有多说什么,只道,“箭有毒,我们必须尽快逃出去。”
宋安宁明白他的意思,此时不是疗伤的时候,必须先尽快逃出去,否则他若是毒发,两人就更逃不出去了!眼下,最重要的事解开画中的深意。
高山与流水,上下颠倒!?
宋安宁已经明显感觉到傅宣卿有些脱力,越发焦急却越发集中不了注意力,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地想一想,任何的线索都能是逃生的关键!
一波箭阵接着又一波箭阵……
是覆卦!
“扭动北侧的烛台,那里是逃生之所。”宋安宁冷静地说着,带着一丝紧张。
“上下颠倒的画代表着覆卦,东南西北为八卦图的方位,上南下北,颠倒过来便是以北为上。若是按错,便像画里的鱼和雁一样,死。”
“试试便知。”傅宣卿抱着宋安宁玄身体而至,手下的动作一顿,还不忘调侃一番。
“若是按错机关,我们俩也算是有个伴,殉情倒也不错。”
宋安宁瞪了他一眼,只见他猛地将虎头转动。
刹那间,机括轰鸣,声如闷雷,两人紧贴的那面石壁骤然向内翻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