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胡说什么!”
“大夫人,你们可有证据证明是竹心杀了周婆子?就仅仅因为她们白日里争吵过?那我想问问,府里争吵过的鸡毛蒜皮还少吗?桩桩件件需要杀人来解决?不需要吧?那么竹心杀人的理由就不成立。”
大夫人被说得哑口无言,冷笑道:“那宋姑娘又如何证明不是竹心杀的?”
“有趣。”宋安宁偏头一笑,视线落到二姑娘的身上,缓缓走过去:“白日里争吵好像二姑娘也在?那我想问问,二姑娘要如何证明没有杀周婆子?”
“在场的那些丫鬟们,又要怎么证明?”
一群人齐刷刷地跪了下来,有名婢女膝行而行,“我,我相信不是竹心杀的人,她,她不会做出这些的事情。”
“死丫头,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二姨娘看了一眼,发现那婢女是二姑娘的贴身丫鬟。
默不作声的三姨娘忽然开口,问那婢女:“你为何这么说?”
“我,我只知道竹心是清白的。”那婢女瞧着慌乱,视线闪烁:“她,她一定不会杀人,你们若是不信,可以去搜她的住所,若真是她所为,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竹心连忙点头:“对,可以去搜我的住所,我什么都没做过。”
大夫人摆摆手,派了几名护卫去搜索。
片刻后,护卫们拿着一只上了锁的木匣子过来,禀告:“大夫人,在竹心的床底下搜到了这个。”
“这,这是周婆子的木匣子啊!我听说她一直宝贝得很,是预备留给女儿的嫁妆!怎么会到……”
“真是竹心杀了人?为了钱财吗?”
大夫人冷哼一声,将木匣子丢到竹心的面前,“你还有何话说?”
“我,我没有……我真的,不是我,我也不知道这木匣子,不是我……”竹心哭得汹涌。
适才替她说话的婢女一脸死灰地晕倒了过去。
二姑娘连忙跪下:“大夫人,我的婢子不会说话,是我纵容了她,她、她应当是受了蒙骗,才会帮竹心说话,求大夫人责罚我罢了。”
大夫人冷眼瞧了三姨娘一眼,“还愣着干嘛?净丢人现眼,要不是你的肚子争气,以你的身份,早就被老爷赶了出去!真是晦气!”
“把人拉下去!”三姨娘的脸色铁青,看了竹心一眼。
宋天玫脸色苍白地看着生母:“娘,不是这样的,娘,求求你求求大夫人……不要……不要带走竹心,不要……”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那只上了锁的木匣子被摔得粉碎。
众人皆静地看向了这一行为的罪魁祸首,宋安宁。
忽而有人惊疑道:“那木匣子怎么空空如也?”
“是啊,周婆子的木匣子里面塞满了金银珠宝啊?竹心就算是要劫财,也不至于拿了个空盒子回来啊?”
宋安宁从一堆粉碎中掏出一块木头,递到众人面前,“这木匣子是我入京后买的,里头刻了店铺的名字,准备制药的,可前天却不见了。无端端却出现在竹心的床底下,还被当成是周婆子的宝贝匣子。”
“想来是被有心人盗走,准备栽赃嫁祸用的!”
说时,宋安宁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掠过,最终停在了二姑娘白欣怡的脸上。
这一刻,她能确定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二姑娘,当真是一副坏心肠!
前世,她不满嫁给应天府的府尹当第十八房小妾,早就嫉妒宋天玫的亲事,所以暗中破坏。这次,姐姐和罗智翔的流言没传成,竟敢直接杀人了?
直愣愣的目光盯着白欣怡,白欣怡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宋安宁。
此事,宋安宁并没有证据证明是白欣怡所为,若是堂而皇之说了,不仅没人相信,还会打草惊蛇,所以,需要一击即破!
“大夫人,此事非同小可,三姑娘的亲事在即,若是有心人传出流言,什么纵容恶奴杀人——那丞相府的亲事,可要毁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大夫人有些后知后觉地怕了,若她当真是处置了竹心,破坏了老爷安排的亲事,岂非罪过!
因而,大夫人看向宋安宁的眼神没那么冷漠了,点了点头:“多亏有你,这事、定要彻查!”
此时,管家急匆匆前来禀告。
“老爷回府了!”
“快快扶我去迎接。”大夫人连忙整理仪容,带着一群人前往正堂。
没多久,一名身量稍矮、体型较瘦的中年男子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在众人的目光中,径直走到宋安宁的面前,停住,浸满风霜的脸上,出乎意料地露出了略带谄媚的笑容。
“宋姑娘,白某连夜赶车回府,多有怠慢,一切可好啊?”
众人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