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众人的目光却并没在看地上的那些首饰,而是落在那个正在吆喝的青年身上。
因为他的两条手臂上正分别缠着一白一青两条蛇,此刻那名娇小的少女正在吹着一支长笛,随着她的笛声,那两条蛇沿着青年的手臂来回爬动,时不时高高地扬起上半身,一边嘶嘶地吐着信子,一边随着笛声不断的扭动着身躯,仿佛正在跳一场独特的舞蹈。
每当那两条蛇又做出了什么高难度的动作,人群中就又爆发出一阵叫好声,连带着地上盛放银钱的小筐里都多了不少打赏钱。
趁着众人都在围观的机会,青年开始大力推销地上的小物件。
“瞧一瞧看一看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这都是由南疆特产的香料填成的香包啊,用了我们南□□有的技法绣出来的花纹,带在身上驱蚊防虫提神醒脑,还有清热解毒美容养颜的功效啊!”
“还有这些首饰挂件,都是以苗□□特的手法打造出来的物件,在中原可是罕有的好东西,买上几件回去不管是戴在身上摆在家里还是拿去送人都倍儿有面子,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您说是不是?”
顾清辞虽然从书上看到过不少南疆风土人情,只是还是第一次见到来自南疆的人,一时间有些好奇地打量起摆在地摊上的各种物件来。
只是围观过来的人大多只是瞧见这里有人在围着才来瞧瞧热闹的,虽然愿意在看耍蛇的时候扔下些打赏钱,但是却不怎么愿意为了地上那些首饰掏钱。
毕竟那青年之前报价的时候他们也听见了,来自南疆的首饰摆件虽然少见,但是对他们来说却也不是非买不可的东西,因此看了一会儿之后也就各自散了。
那青年推销过一圈,见没什么人来买东西,但也并不懊丧,只是他转过一圈回来看见顾清辞的时候却是微微一愣,随即便是眼前一亮道:
“这位姑娘,来看看我们南疆产的首饰挂件怎么样?我敢保证你在中原轻易也找不到一样的!”
他一边给顾清辞介绍着地上的首饰,一边回过头来招呼正在吹笛的少女道:
“师妹你快过来帮个忙,看看哪些东西比较适合这位姑娘,帮她戴上看看!”
那娇小少女并没有答话,只是点了点头,随即笛音微微一变,那两条蛇便顺着青年的身体爬到了地上,绕着她的腿爬了上去,一眨眼的工夫就消失在了她的袖中不见了踪影。
顾清辞有些好奇那少女以笛声驱使蛇类的技巧,正待再多看一会儿,青年已经拿着几件首饰和挂件放到了她的眼前道:
“来姑娘,你瞧瞧这个!”
他指着其中的几支发簪和配套的挂件道:
“这都是以南疆的独门手法打制的首饰,保管你在整个中原都找不到和这些一样的,怎么样,姑娘要不要买几件回去?”
“嗯…”
说实话,比起那些首饰,顾清辞倒是更好奇那少女驱蛇的技巧,青年留意到了她目光的方向,随后朝着那少女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点点头,拿起笛子又轻轻的吹出了几个音符,于是那条白蛇便从她的袖中探出头来,甚至还颇为亲昵的以蛇吻碰了碰顾清辞的指尖。
“哟,我还是第一次见小白这么亲人啊。”
青年一脸惊叹道,“看来姑娘你和小白有缘得很啊,那这几件首饰我给你打个折怎么样,一共收你二百两银子,姑娘就算是自己不戴也可以拿来当礼物不是?”
顾清辞认真的想了想把这些首饰给白舒戴上的样子,随即从袖中摸出了钱袋,掏出了一张二百两的银票递给了青年:
“那就把这几件包起来罢。”
“好嘞姑娘您稍等啊!”
……
目送着顾清辞提着小纸袋子远去,那手持着笛子的少女才看向了青年道:
“师兄?”
青年将银票揣进怀里,认真的思考了片刻,随后随后从包裹里抽出了一张画像看了一眼,又摇了摇头,将那幅画像重新卷了起来,放回了包裹里。
“这世上相像的人毕竟很多,我也不太清楚,总之…再看看罢。”
一段时间后,云来客栈内——
“清辞,”
白舒看着眼前的首饰,以及正跃跃欲试打算给自己戴上的顾清辞,只觉得眼前发花,“你说这些东西花了二百两银子?!”
“嗯。”
顾清辞点了点头,“阿舒不戴上看看么?”
“不是看不看的事…”
白舒的语气听起来有点有气无力,一口气损失了二百两银子,让她感觉心痛的不能呼吸:
“清辞你被骗了啊!那家伙绝对是个奸商!”
“?”
顾清辞看着白舒,不明所以的歪了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