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身侧望去,顾清辞才刚刚收回动作,此时正朝她看过来,教人丝毫看不出她刚刚竟然一挥衣袖便驱散了满室毒烟。
然后,两人都听见了一声有些沙哑的低笑。
“元来如今还有小辈识得我圣教么?”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门外的墙上站着个高瘦的黑衣身影,看不出是男是女。
还没等白舒开口,她便听到顾清辞冷声道:
“那些人,也是你毒杀的么?”
“是又如何,不是又怎样?”
那人的身形被一身黑衣裹得严严实实,声音也是男女莫辨,听到顾清辞发问,他也只是又笑了一声道,“要怪就怪他们太过贪心,圣教之物也是他们这些鼠辈能碰得的?只是没想到又引来了两只小老鼠,怎么,你要为他们报仇么?”
“那倒不是。”
顾清辞声音平静道,“我与他们素不相识,有什么可为他们报仇的,只是你却又用毒烟来害我们,未免有些过分了罢?”
“过分?”
那人却大笑起来,“你们半夜来到此地,不也是为了我圣教藏宝而来么?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可冤枉的?不过也是和他们一般货色罢了!”
话音未落,他便一跃而下,从上至下的一掌拍向顾清辞的头顶。
思及他似乎善于用毒,顾清辞并未直接接招,而是一抖手腕,以自己的衣袖迎上了这一掌。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顾清辞脚下的地面被巨力一震,铺在地上的砖石顿时向着四面八方炸裂开来,而那个人影则是向后连退了数步才站稳身形。
而此时,白舒的一声“清辞小心!”才姗姗来迟。
“真是没想到。”
那黑衣人站稳了身形,沙哑着声音开口道,“你小小年纪,竟然是个宗师?”
话音落地的同时,他已如变戏法一般的抽出了两柄形似捣药杵的兵器,朝着顾清辞又攻了过来,意识到眼前少女是个强敌,他也不再保留,内息奔涌间真气附着在那对武器上,随着她的动作四散奔流,所过之处不论是地面花草还是墙壁尽是一片狼藉。
顾清辞手中没有武器,面对着黑衣人的攻势只是闪躲,一时间似乎处于下风。
只是女孩儿腰身柔软身法轻盈,一身轻功施展开来,黑衣人竟是连她的衣角也摸不到,每每他觉得自己就要得手的时候,眼前的姑娘却又总是险之又险的避过,让他的攻势总是差之毫厘,就仿佛是在和眼前的少女跳一场你进我退的舞蹈。
黑衣人逐渐失去了耐心,索性下一招用上了八九分的力气,逼顾清辞放弃了如同在逗他玩一般的步伐,朝着一侧避开。
“姑娘当真好雅兴。”
他冷声道,“与人生死相斗时竟还有心逗人玩。”
“元来阁下是这么认为的么?”
顾清辞的脸上依旧戴着狐狸面具,只是淡淡说道,“你我素不相识便放毒烟想要取人性命,阁下的道理讲的也真是好听。”
她轻轻一甩衣袖,一道青光便落入她的手中,站在不远处有些着急的白舒看清了她手中的物件,不由得一愣——
顾清辞拿在手中的赫然是那天晚上的那支玉笛。
白发少女甩了甩手中的玉笛,一道道淡青色的气旋随之缠绕在了笛身上:
“阁下的招数该是都使过一遍了罢?那来试试我的,如何?”
她手中玉笛一动,破空的尖啸声随之而起,从玉笛上逸散而出的剑气竟在她的身边卷起了一阵暴风。
她只是手腕一抖,一道剑光便直逼黑衣人的面门,逼的他不得不将手中的一对捣药杵格在身前抵挡,这一击来的既快且狠黑衣人也没料到她竟然以玉笛作剑还能发挥出如此威力,向后连退了数步才止住身形。
而他还没站稳,顾清辞的下一招又已经到了。
四道剑气被她一挥而出,直指黑衣人的方向,所过之处就连青石地砖都被一分为二,切口光滑如镜,后者再不敢硬接,将一枚圆球朝脚下一扔,在一团升腾的白色烟雾中遁去了身形。
那四道剑气失去了目标,于是去势不减的横贯了整座院落,直到击中了院墙,让院墙和被其波及的院内房屋一并轰然倒塌。
白舒瞧着地上纵横交错的剑痕和裂纹,一时间目瞪口呆。
只是她马上反应过了味儿来——这里闹成这个样子,指不定会有多大的麻烦。
于是她一把拉起顾清辞的手道:
“快跑!”
“诶…?”
刚刚对敌取胜的白发少女小小的惊呼了一声,随即被她拉着,三下两下的消失在了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