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却是凑了过来问道,她对顾清辞也是好奇得很——就比如说她也不过是与自己一般十六七岁年纪,竟有这样一身好本事。
“嗯。”
顾清辞点点头道,“从前白…她来见我师父,我也跟着见过许多次。”
其实不只是见过许多次那般简单,只是有些事她不知如何说起,于是便暂且不谈。
白舒倒并没留意到她说话时并不明显的改口,只是一拍手道:
“元来你也认识我师父,这样说来我们两个倒是很有缘分,你早该和我下山出来玩的,怎样,外面可比你那山上有趣多了罢?”
“嗯。”
顾清辞侧过头来望着窗外的景色,即使马车走的是官道,但其实也并不如何平整,走起来摇摇晃晃的说不上什么舒服,但她此时望着窗外的天光和偶尔飞过的鸟雀,就是觉得心情很好。
其实这些景色在山上也看的到,却并没觉得有这般有趣。
她看了一眼白舒,轻声道:
“山下确实很有意思。”
“你看,我就说了罢。”
白舒的嘴里嚼着点心,往车厢上靠了靠,又嫌硌得慌,索性将一只手放在了脑后枕着,偏着脑袋看着正挑着车帘朝外看,只留给她一张侧脸的顾清辞。
即使两人已经同行了许久,她每次看的时候还依然觉得顾清辞实在是美极了,少女倚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白色的长发在脑后被发簪挽住,垂落下来的部分就像是绸缎一般柔顺,碧青色的眸子像极了头顶的天空。
与那天晚上在淡淡月光下仿佛带着一层仙气不同,此刻她的身上仿佛被日光镀上了一层有些朦胧的光晕,漂亮的仿佛是画中人一般。
她看着顾清辞的脸,一时间竟有些晃了神。
察觉到来自身侧的视线,顾清辞微微偏过头来:
“阿舒?”
“噗咳咳咳…”
白舒正望着顾清辞的侧脸出神,没想到她突然回过头来,被吓了一跳,一下被嘴里的点心呛住,连连咳嗽起来。
“没咳咳咳…没什么咳咳咳…”
“你啊,吃起东西来也毛手毛脚的。”
顾清辞从袖中摸出手帕,给她擦去了嘴角的点心屑,轻轻拍着她的背给她顺着气,“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挨得极近,一股淡淡的幽香钻入白舒的鼻腔,让她一时之间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
我在想你生的真好看——
这样的话当然是说不出口的,那岂不是显得自己像是个登徒子一般么?偷看结果被抓个现行的白舒迎上白发姑娘的目光,急忙想要找个由头把话题扯开。
“我…我在想等到了江平府城,我们要去哪玩!”
其实她本来是想问顾清辞一直带在身边的那把剑的,那是把做工极为精细漂亮的剑,银白色的金属剑鞘上雕刻有精细的蓝色纹路,剑身细长,一看便是把很适合女子来用的剑。
想来顾清辞若是用这把剑的时候,也一定是极美的罢?
只是下山以来她还从没见女孩用过,不免觉得有些遗憾。
只是顾清辞没对她提起过这剑,她也不太好意思开口询问。
不过她寻的这个由头也足够了,顾清辞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道:
“江平府城…阿舒很熟悉么?”
“也不能算罢。”
白舒晃了晃脑袋,“我倒是去过几次,但称不上很熟,不过那是座港城,客商从江里走船总要从那过,所以好吃好玩儿的东西不少,我们反正是出来玩儿的,在那里住几天再继续动身不迟。”
“好呀。”
顾清辞对去哪倒是没什么所谓的,此刻听着白舒说话,便也有些期待起来,朝着她笑道:
“那便都交给阿舒好了。”
“……”
白舒望着顾清辞这副全然信任的表情,不知为何,却突然微微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