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依旧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吹过,让窗户又轻轻地响了一声。
她松了口气,暗笑自己竟然被一阵风给吓到了。
只是…
她轻轻地吸了吸鼻子,嗅到这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股极淡的梅花香气来,也许是被夜风带进来的?
但是这季节,也不是梅花该开的时候罢?
白舒有些困惑的皱了皱眉毛,但她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肚子却先咕噜响了一声。
她顿时苦起了脸。
自己今天也就只有在中午的时候才吃了两个烧饼,刚才还没觉得,但刚刚被那股极淡的梅香味一勾,自己却是饿了。
再找一圈。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再在这间屋子里好好找一圈,要是没有的话就拿上那根玉笛回去凑数好了。
至于厢房?
临走的时候再去看一眼好了。
虽然依照白舒自己跟着师父走南闯北的经验来看,那里应该没什么东西,不过自家师父一向不按常理出牌,这也是件不太说得准的事情。
她转回了书案之前,伸手在书案上轻轻地抹了一下。
指尖干干净净,半点灰尘也没沾上。
看来是自己没有靠近,所以没发现这地方其实是有人住的,而且还是个挺爱干净的人。
看看,桌上还摆着点心盘子呢,想来是个喜欢在看书的时候吃点什么的主。
那么,自己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走,不过分罢?
虽然这么想着,她还是小心地从袖中摸出了一根银针在糕点上扎了几下,又捏起来仔细嗅了嗅味道,才咬下一小口嚼了嚼。
还别说,是真好吃。
没想到在这住着的虽然是个与书为伴的无趣儿家伙,但在吃上还是很有品味的嘛。
不过自己师父是怎么认识这么一号人的?
还有,自己师父说这是她和别人打的赌,也算是自己的考试,那…考官呢?
她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一股微凉的风从她的颈后掠过,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一下被噎住了。
“咳…咳咳!”
白舒一只手拼命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接过了旁边递过来的茶盏猛灌了几口,才算是把卡在喉咙里的点心给咽了下去缓过这口气来。
“咳咳咳…多…多谢…?”
白舒一边咳嗽着,一边连连道谢——
不管怎么说,自己要是被一块点心噎死,怎么说也太丢人了。
但是…等等。
她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这盏茶…是谁递给自己的?
“呵。”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声轻笑。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极淡的梅花香气。
坏了,好像被这的屋主抓现行了。
白舒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战战兢兢地转过身来。
她随即便意识到了那股淡香的来源。
在她身后不过半步远的位置,不知何时竟已站着个极漂亮的白发少女。
那女孩儿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一双碧青色的眸子正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天空上的薄云不知何时已经散去,月光映的她美的仿佛是从画中走出的人物一般。
等…等等…
白舒晃了晃脑袋,突然意识到不妙——
如果是这样的话,岂不是从自己之前闻到那股淡香的时候开始,她就一直贴在自己身后不过半步的位置跟着自己,而自己竟全然不曾发现?
或者说,那白发姑娘竟然全未发出过半点声响?
她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白舒下意识的看向了地面。
在满室月光之下,那白发少女的身下竟全然没有半点影子。
白舒的冷汗顿时就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