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送成功的消息,像是一道冰冷的审判,让他无所遁形。
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在利用江启帆的缺席,精心为自己策划一场危险的“机遇”。
他一边贪恋着江启帆带来的安心与温暖,一边却又不可抑制地渴望再次坠入那个令人作呕却又极致刺激的深渊。
这种分裂感让他觉得自己卑劣不堪,可双腿却像有自己的意志,带着他走向那条明知危险的小路。
夜凉如水,巷道幽暗寂静。
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
他既害怕那道目光不再出现,让这个他亲手制造的机遇沦为笑话;又恐惧它真的出现,将自己彻底推向无法回头的境地。
然而,在恐惧的最深处,一种隐秘的兴奋却在疯狂滋长。
果然,在最浓的阴影里,力量如期而至。
被猛地拖入黑暗、口鼻被捂紧的瞬间,秦啬的挣扎微弱得近乎敷衍。那只手再一次在他身上留下灼热的印记,熟练地掠过腰侧,揉捏着。
“呜……”他发出意味不明的呜咽,身体微微颤抖。
在沉沦于这扭曲快感的间隙,江启帆那标志性的、带着阳光般暖意的爽朗笑容,竟异常清晰地浮现在秦啬脑海。
这份鲜明的对比带来的强烈负罪感,非但没有让他清醒,反而像一种诡异的催化剂,将身体的感觉放大至濒临失控。
江启帆让他遇到意外立即联系他。
可是他的手此时被人反扣在背后,手机远在口袋深处,根本无从呼救。
秦啬绝望地闭上眼睛,仿佛这样就能为自己开脱:不是他不想联系江启帆的,是他做不到。
他一边在内心之中呼唤着江启帆的名字,一边却在身体上放任自己深陷于即将来到的暴烈的欢愉之中。
他知道,他既放不下江启帆带来的温暖光明,又无法抗拒这黑暗赋予他的蚀骨悸动。
就在这时,一个压低的、刻意扭曲过的嗓音,时隔多日再次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带着滚烫的气息:“你喜欢那个小警察?”
秦啬浑身一僵,羞辱感与莫名的快感交织攀升。
那只手的动作并未停下,反而变本加厉,带着一种惩罚般的、却又充满挑逗却又充满挑逗的意味,逼问着答案。
“说啊,你是不是喜欢他?”
在身体极致的刺激和心理巨大的压力下,秦啬的防线彻底崩溃,带着哭腔的承认脱口而出:“喜……喜欢……”
预想中更粗暴的对待并未立刻降临。身上的动作奇异地停顿了一瞬,随即,秦啬竟然听到了一声极轻快的、几乎像是发自内心的低笑,仿佛听到了什么令人愉悦的消息。
可这笑意转瞬即逝,下一秒,那声音陡然变得阴冷:
“他知道你身体这么敏感,这么勺吗?”
“他知道你特地等到深夜,就是为了把自己送到我面前吗?”
“他知道你现在就像个站街的标志一样被我搞到……吗?”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碎他仅存的尊严。秦啬的大脑在尖锐的羞辱中一片空白。
不等他反应,更猛烈的侵袭席卷而来,伴随着更深的精神脚踏:“你现在是一边想着那个小警察,一边在我怀里抖成这样……原来你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离不开男人的勺货啊。”
侵犯者俯身,灼热的气息烙烫着他的皮肤,牙齿厮磨着他的脖颈,打下专属的烙印。
“唔……”秦啬在精神与身体的双重极致刺激下,意识彻底断线,坠入一片炫目的空白。
待混沌的意识从虚空中缓缓下沉,重新拼凑起来时,巷弄里早已只剩下他一人。
夜风掠过汗湿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也吹来了现实的冰冷。
那个如同鬼魅般出现的人,又如风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的一场荒诞幻觉。
唯有脖颈处隐隐作痛的齿痕,和周身挥之不去的、属于陌生人的气息,在无声地宣告着刚刚那隐蔽而荒唐的侵占。
秦啬扶着冰冷粗糙的墙壁,勉强站起身,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发软。整理凌乱衣衫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无比迟缓而艰难。
回家的路变得格外漫长,每一步都踩在空虚和渐次苏醒的羞耻感上。
直到冰冷的水流冲刷过身体,试图洗去所有痕迹时,强烈的后悔与自我厌恶汹涌而来。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放任自己沉溺于那种扭曲的快感?
苍白着脸走出浴室,桌上的手机恰在此时震动起来。秦啬几乎是颤抖着拿起它,屏幕上是江启帆刚发来的消息:
「秦哥,突然有点不放心,你睡了吗?一切都好?」
简单的问候却像一道强光,瞬间照见他内心的不堪。
一种强烈的冲动驱使着秦啬,他必须抓住什么,抓住这黑暗中唯一的光亮,来救赎自己,来掩盖那不堪的秘密。
他迫切需要这份正常、温暖的关系,来证明自己并非完全沉沦。
手指僵硬地在屏幕上敲击,他几乎是逼着自己发出那条消息:
「启帆,我没事。你昨天的告白……我考虑好了。我们试试吧。」
信息发送成功的瞬间,秦啬脱力般闭上了眼睛,两行滚烫的液体无声地滑落。
他在心里对自己发誓,今晚发生的一切,所有肮脏的、刺激的、难以启齿的感受,都必须被彻底埋藏,永不见天日。
从今往后,他只能是……江启帆的男朋友。
手机的微光映在江启帆脸上,他紧盯着屏幕上秦啬发来的那行字,那句他日思夜想的回应。
一股滚烫的喜悦瞬间冲上心头,几乎要让他笑出声来。可那尚未成形的笑意尚未抵达眼底,便骤然凝固,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暗涌。
他成功了。以江启帆这个正大光明的身份,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应允。
然而喜悦与苦涩却在他的胸腔里疯狂冲撞。
作为江启帆,他嫉妒得发狂,嫉妒那个卑劣的侵犯者,竟能先一步窥见秦啬最真实、最失控的模样;而作为黑暗中的窥伺者,他又疯狂嫉妒着眼前这个名为“江启帆”的警察——凭什么他能以如此坦荡的身份拥有秦啬?
他再清楚不过,今晚的秦啬,是故意在等“那个人”。甚至不惜对他江启帆,撒下回家的谎。
而在被侵犯的整个过程中,秦啬也从未有过要向“江启帆”求救的行为。事后归家,更是只字不提。
秦啬喜欢的,究竟是这个温柔守礼的警察江启帆,还是那个在巷弄里引他沉沦的陌生暴徒?
他不知道。
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江启帆深吸一口气,最终回复了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笑脸表情。
「晚安,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