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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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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后,秦啬将礼盒随手搁在茶几上,却细致地拆开那束白玫瑰的包装,一枝一枝修整,再插入素色的花瓶中。

他微微低头,眉眼沉静,指尖抚过花瓣的动作轻缓而专注,竟透出一种平日罕见的温柔。

动作间,他腕上那对深蓝钻石袖扣在灯光下流转着幽微的火彩。

若不是这花出自情敌之手,江启帆或许会更乐于欣赏眼前这幅美人拈花的画面。

可他此刻只觉那抹白色格外刺眼。

插好花,秦啬又若无其事地拿起礼盒,在江启帆沉默的注视中从容拆开。

里面是一款经典设计的男士腕表,深色表盘沉稳,皮质表带细腻。他随手将表戴在腕上,调整表扣的动作流畅熟练。

冷白的灯光下,那截手腕线条清瘦利落,被深色表带一衬,更显出一种禁欲而矜贵的诱惑。

他抬起手,微侧着腕子:“好看吗?”

江启帆目光沉了沉。那表带环住的仿佛不只是秦啬的手腕,还有某种无声的宣告。

他喉结微动,视线不受控地流连在那段白皙皮肤与黑色表带交映之处,只觉得心底某处被微妙地撩动,又酸又痒。

他极轻地笑了一声,话却像是从齿间挤出来的:“表是俗物,哪里配得上戴表的人。”

话音里浸着再明显不过的酸意,几乎能嗅出醋意翻涌的气息。

可他们之间至今连一个正式的名分都未曾确立,这醋吃得名不正言不顺,毫无立场。

秦啬将其忽略,没有一丝安抚的意思,毫不犹豫地逐客,“你该回去了。”

江启帆倏地起身,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仍在拨弄表盘的秦啬,眼神如锁定猎物的野兽,沉暗而危险。

“姐姐难道不知道……引狼入室是什么意思?”

这一次秦啬虽已有防备,却仍被江启帆一把压进沙发深处。衬衫早在拉扯间凌乱不堪,露出颈间一线冷白皮肤。

江启帆一把将他腕上的表褪下,随手掷向一旁的地毯,发出沉闷一响。

“江启帆,你是禽兽吗?”秦啬微微喘着气,胸膛起伏,眼中氤氲着薄怒与水汽,“动不动就发情?”

江启帆却以两指撬开他紧抿的唇,探入温热湿软,声音低哑得几乎磨人耳膜:“我不发情,想和姐姐谈感情,姐姐肯答应么?”

秦啬无从应答,齿关下意识地合拢,最终却只是不轻不重地磨了磨那肆意作乱的手指。

江启帆动作一顿,指节微微压了压湿滑的舌面,最终还是抽出手。软SHE像是不舍般,在他退出的瞬间无意识地向上轻勾,舔过他的指腹。

就这轻轻一勾,又引得江启帆心中痛骂烧火。

江启帆忍耐着取出丝巾替秦啬拭去唇角水痕,声音低了下来:“余清越、电梯,还有……那个女人,你明明都知道,为什么还留着她?”

这么多年,竟一直放任对方一次次算计伤害。

秦啬原本被搅得意识昏沉,此时被揉进怀里,一时忘了挣脱。

江启帆的话让他微微一怔,听着江启帆沉稳的心跳声,秦啬闷声开口:“毕竟她是我弟弟的妈妈。”

她不是一个好后妈,却是秦怀的好母亲。

而他的呢?他的母亲……

——弟弟?你那个弟弟,可不止想当你弟弟。

江启帆没有点破。这种事一旦挑明,无异于变相助推。

他明显感觉到怀中人的情绪忽然低落了下去。

是因为提到了“妈妈”?

江启帆轻轻捏了捏秦啬的后颈,带了些安抚的意味,“愿意跟我说说吗?电梯停运的时候。”

怀里的人瞬间绷紧了,如同一只骤然警觉的猫。

要说吗?

片刻沉默后,秦啬低声开口:“江启帆,很晚了,你该回去了。”

这是今晚秦啬第二次赶他走。

他推开江启帆,默不作声地坐起身,将滑落毛毯上的腕表拾起,重新收回原来的包装盒中。

他这副拒绝沟通、紧闭心门的模样,让江启帆不禁有些烦躁。

再看他如此珍重地将那块表收好,仿佛那是什么值得珍藏的宝物,江启帆只觉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你喜欢叶望津?”

那个恶心的脏东西有什么好喜欢的?!

要是秦啬说喜欢,他把秦啬锁起来,做、到他变成再也离不开他。也好过他眼巴巴的去倒贴脏东西。

“你现在没有资格让我回答这个问题。”秦啬冰冷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仿佛火花即将引燃整片沉寂。

“没有资格。”江启帆轻声重复,声音里压着某种危险的平静,“确实如此。”

那又怎样?!

秦啬不再看他,转身脱下西装外套,径直走向主卧:“好走不送。”

他不是没有察觉到江启帆濒临爆发的怒意,也不是看不出此刻对话正游走在危险的边缘。但他突然感到一阵疲惫,不想再纠缠下去。

他承认江启帆是特别的,可即便有过肌肤之亲又如何?即便曾经……

爱情,不过是转瞬即逝的烟花,是水中望月的虚妄。

叶望津的爱不值得相信,江启帆的爱,又有什么不同。

秦啬觉得不必多言,成年人的感情本该懂得进退有度——这已是明确的拒绝。

看来下一期综艺,要找个人顶替自己的位置。

衬衫妥帖地勾勒出他修长而蕴藏力量的躯体,流畅的线条自宽阔的肩背一路收束,划过饱满的胸肌轮廓与紧窄的腰身,最终收笔于挺翘的臀线之下。

那道美丽到近乎锐利的身影,正一步一步地远离,仿佛也要就此走出江启帆的世界。

“秦啬。瑟瑟。”沙哑的嗓音自身后传来,那其中饱含的深情与执著,令秦啬迈向卧室的脚步不由得一顿。

秦啬,琴瑟。

琴瑟和鸣?不过是个笑话。

在他的名字由“瑟”改成“啬”时,结局早已有了定论。

“对不起。”一声极轻的道歉消散在空气里。

秦啬听见衣料摩擦的细响,是江启帆起身了。

所以他要放弃,要离开了?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然而预想中的开门声却迟迟未至。

江启帆一步步走向秦啬,那道倔强挺拔的背影令他爱恨交织,怒欲翻涌。

江启帆清楚地知道这是引诱,是欲擒故纵,也是……

但是他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心软,要把秦啬彻底王元坏,让他再也不能喜欢别的男人,再去、勾引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

就在秦啬忍不住想要回头确认江启帆是否离开的刹那,一只强健的手臂猛地箍紧他的腰身,另一只手死死固定住他的下颌,将他牢牢锁在身后之人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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