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一个长辈的,但从来没做到长辈该做的事,堵着年轻人这么说话,也不知道到底想做什么。
郝梦像是才看到人:“哎,不好意思啊两位,我没注意看,还以为什么东西在叫唤呢。”
她都不想礼貌地喊上一句叔啊婶的。
“你这嘴——”老登被旁边的女人扯了衣角,好像在提醒别耽搁正事,转而满脸笑意。
郝梦只觉更吓人了,微微后仰,她倒是不害怕,这里人这么多。
老登开始了他的表演,先是说些关心类的话,准备在老家待多久?
郝梦随便敷衍了句。
白朵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再次想把她拉走。
郝梦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好整以暇的看着,打算见招拆招。
别以为她回乡躺平,什么都没做准备。
“听说你爸妈那个公司经营不善,差点倒闭了?听说是你掏出钱来帮忙的,还是大侄女有本事,能赚这么多钱……”
郝梦以为他是想来借钱,没想到老登小眼一眯:“你看,你也是叔看着长大的,我家条件不如你们,反正你现在也回来了,不干了,要不让我家小坤接替你那工作呗。”
拜爸妈回家过年总不忘夸自己所赐,村里不少人都认为她有本事,对他们来说,坐办公室,工资高就是好工作。
但这明晃晃直接说出接替工作的话。
铺垫那么多,打这样的算盘呢。
哇塞,郝梦听后内心只有这哇塞这个词。
跟这样的人没什么好生气的,郝梦不答,反对着他旁边的女人道:“大婶,你们家儿子是不是比我还大一岁啊,他做什么的,一个月工资多少呀,男人要养家糊口,工资还是得高一点,不然不好找对象。”
说完还蹙了蹙眉,看着很是担忧:“对了,他是不是连高中都没考上,现在这个年纪,还是先找对象吧,男人讲究先成家后立业,不能两头都落下,叔,婶,你们应该很想抱孙子吧,有没有催他?这就你们的不对了,得催他相亲啊,相了几次?有女孩子看上他吗?”
“你们也别太挑,这不是也得看看自己家条件吗?”
……
说这些的时候郝梦气都不带换一下的,说话音量也不小,惹得不少人伸着脖子看过来,偏她说完还一脸微笑看着对方,跟记者采访期待他们的回答。
林家的儿子长得丑,以前上学也是出了名的笨,出社会也好吃懒做怕吃苦,为了让他找着对象,更是急得嘴角燎泡,这些郝梦都是听奶奶讲了,现在可谓是拿刀子往对方心窝子戳。
据说村里很多年轻人都被这夫妻俩逮着挖苦过,老登就更别说了,自己这副挫样,还觉得自己什么都懂,随时随地对任何人进行说教。
也没少说秋时青个小哑巴,还不如她儿子呢,长这副好模样白瞎了,跟她儿子一样打光棍。
在年轻人面前屡战屡胜的奇葩夫妻,还是第一次碰到郝梦这种不防守只一味反击的招数。
把两人打了个措手不及,讷讷半晌,胖女人替夫出言:“不就问你一句,不想说就不说呗,你个姑娘家,这么牙尖嘴利以后怕是不好找婆家。”
郝梦上下打量了胖女人一番,又看看面相更为差劲的老登。
“不会呀,婶,你这不是都找着婆家了吗?不过……”那未尽之语,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能明白什么意思。
于是,在夫妻俩这吃了不少亏的围观群众听后都笑了。
白朵更是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见周围的人的注意力被转移过来,她赶紧捂住嘴巴,往郝梦身后缩了缩。
老登跟胖大婶都气死了,但这么多人,全程都看进眼里,而且夫妻俩本就没安好心,要是动手就更不占理。
广场人多热闹,又有广播不断在召唤人来集合。
目睹一切的宅男熊俊飞大为震撼,他比小哑巴秋时青好不到哪去,被人这样“欺负”只会窝囊的越想越气。
如果在路上看到两人其中任何一个都躲得远远的,所以现在看到郝梦这番口才,觉得她超厉害。
这时候他能理解秋时青,为什么对她念念不忘了。
闪闪发光,天使般的存在啊。
……
郝梦很少以貌取人,但从这两位身上,看到了什么是夫妻相,尖酸刻薄的具象化,难怪影视作品里怎么都少不了个恶毒奇葩的亲戚,这不是艺术来源于生活嘛。
之前在网上冲浪学到的东西可算派上了用场,郝梦的脑瓜子疯狂转动,还有好多小妙招没有使出来,越战越勇,开始期待大婶的反击。
只可惜干部们操着喇叭开始喊话让大家安静,被迫终止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
郝梦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白朵小声笑起来,压低声音说:“梦梦姐,以后你就是我永远的姐了。”
郝梦也觉得自己发挥的不错,嘿嘿笑了两声,眼睛余光瞥见宅男小胖都忍不住对她竖起大拇指。
看来村里的年轻人都苦这两奇葩久矣。
白朵本想对她大倒苦水的,可惜那边在分配任务,要去忙了,只得匆匆留下一句:“梦梦姐,我晚点给你说。”
郝梦懂她意思,冲她挥挥手。
看着工作人员吆喝着开始划分区域,分小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