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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决定好要拿去手机店维修,秋时青还是把手机轻轻在茶几上敲了敲,做着无用功,妄图震出些泥沙来。
郝梦的头发挺多的,没吹多久就感觉手酸,见不滴水了她就不耐烦再接着吹了,嗡嗡声一停,室内变得很安静。
秋时青的目光艰难的从她吹得半干的头发中移开,她这样做事到一半就放弃的行为,让强迫症很是难受。
而且她后背被头发湿了大片,就不难受吗?
见她拿过手机打算仔细研究一番,终究忍不住出声提醒:“你后面的衣服被头发打湿了,吹吹吧。”
“对了,衣服洗了吗?”
郝梦老实道:“没看到洗衣液。”
秋时青便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去启动洗衣机。
休息了会,手不酸了又重新启动吹风机,反手扯着衣领吹那片衣服。
比吹头发更累……
不出意外,她又要中途放弃。
已经回来了的秋时青,幽幽来了句:“要帮忙吗?”
不用吧?这多不好意思,但手里的吹风机已经被“抢走”了,高她大半个头的秋时青一言不发开始给她吹衣服。
郝梦轻轻啧了一声,在嗡嗡声中并不清晰,她只是在想这人是不是有点太过热心了。
用余光觑他面上是何表情,却发现格外平淡,心无旁骛的操控吹风机,就像对待一件衣服。
郝梦微微松了口气,这是纯看不惯,后面他在去吹她的发尾,她也没觉有什么不对了。
她的思维发散,这时候再次想起自己家没有洗衣机,以前上学时因为洗衣服,手上长了不少汗疱疹,又痒又疼,而且遇上梅雨季,衣服也干不了,一股臭味,还长满黑点点。
头发衣服都吹干,吹风机终于结束了它的工作,空间再度安静下来。
郝梦突然问:“之后我可以来蹭洗衣机吗?我家没有。”
秋时青:“嗯,随时欢迎。”
“好嘞,秋时青你人还挺好的。”
秋时青睨她一眼,她的头发被彻底吹干,她下意识把头发拨到一边,露出洁白而修长的脖颈。
他很快移开目光,拔掉插头,把吹风机放好,发出意味不明的哼笑出声。
郝梦觉得他这一声哼笑充满嘲讽意味,拳头都紧了。
但,这人刚刚做完好事,她生生压制住脾气,用心平气和的语气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昨晚发的消息你没有回复我,你莫名其妙的要求我都直接照做了,但你连消息都不回一条。”
……
她呆滞一秒:“啊?我记得回复了呀。”
秋时青看她狡辩,于是直接拿出手机,点开两人的聊天框给她看。
但郝梦的目光锁定在他给自己的备注,“坏东西?我吗?”
她忍不住抬眼看秋时青。
这会儿轮到他呆愣住了,飞快看向屏幕,才反应过来是昨晚在一次次刷新界面都没收到回复,给她改的备注,一时没想起,直接让她看到了。
他匆忙锁了屏,变得局促不安。
“……你听我解释。”
“嗯,我听你解释。”
在郝梦清亮的眼神注视下,内心的慌张让他无法思考,他嘴巴张了又张却没能发出声音。
短时间内,他根本想不到怎么解释这个亲密又带着一丝幽怨的称呼。
新房子里有着大阳台,此刻屋内的采光很好,光线勾勒出他紧绷的面部轮廓线条,唇线也绷得紧紧。
矮他一个头的郝梦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等待他口中的解释,但他这样大的反应,都让她于心不忍起来。
她这欺负小哑巴不是。
没来得及挥手说算了,不跟你计较,
秋时青已经恢复了语言功能:“因为你当时没回我,我就……”
郝梦闻言“噗嗤”一声笑出来,笑的很大声
“哈哈哈哈,你还挺小气的。”
秋时青听她信了这话,表情有一丝怔松,也跟着扯了扯嘴角:“我确实不喜欢别人不回消息,我现在就改过来。”
郝梦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保证道:“行,我知道了,以后都会回复的。”
得到这个保证,秋时青“嗯”了一声,心中却涌起一股怅然。
但他不想错过这次机会,问出让他辗转一晚的问题:“昨天你让我发照片是为什么?”其实他内心有大概猜想,毕竟白天撞见她打电话,而晚上就要照片。
他只是想知道最后的点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