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梦回:【有啊,很多呢,大笑.jpg】
这条信息发过去后,对话框沉寂下来。
郝梦翻看几次,也习惯了,看来没下班。
果然十几分钟后,她打了视频电话过来,刚下班,现在在打车回家的路上。
雯子先是大倒苦水,说她最近天天加班加到麻木,说郝梦工作辞得好,现在的工作是越来越难了,不如前几年,奖金多,加班也没这么频繁。
郝梦趴在床边,认真听她说话。
谭千雯话锋一转,又开始问起那聊到一半的话题,她现在迫切需要八卦冲淡些许班味。
郝梦也吐槽了下孟乐成今天的操作,然后解释:“所谓男人的声音,其实是小我一岁的邻居弟弟,他正好在家休年假。”
谭千雯眼睛一眯,问:“帅吗?”
郝梦语塞,她还真没法昧着良心,点头:“很帅。”
屏幕那边路过灯红酒绿,光线在谭千雯脸上明明灭灭,疲惫的社畜瞬间来了兴趣,眼睛都开始亮晶晶:“多帅?有照片吗?发我看看。”
郝梦在床上翻了个身,很无奈的语气:“多冒昧啊,这不是路上遇到的帅哥,是熟人啊。”
“熟人不是只要说一声,就能大大方方拍几张照片吗?有什么冒昧的。”谭千雯很不理解。
郝梦只能说实话:“我跟他不大对付。”
“有故事?”
“我才回来几天,能有什么故事,纯粹的他没好脸色,我懒得跟他计较。”
谭千雯“嘶”的一声,倒没有追问什么,就是纯好奇弟弟的长相。
很快她就想到了什么,立马给郝梦支招:“微信有吗?可以去他朋友圈保存几张自拍照发我。”
郝梦很听话,当真点翻到秋时青的头像,点开他的朋友圈,开始看了起来。
一经划拉,不由遗憾叹气:“他就没有发过自己的照片,都是风景,分享的音乐公众号转发的文章。”
谭千雯也有点泄气了,这都什么人啊,长得很帅能忍得住不自拍不分享?
她开始质疑郝梦,“真的很帅?你没骗我?”
郝梦不乐意了,敢质疑她的眼光?
她哼哼一声:“不帅,丑死了这人,我能有什么审美啊。”
“呼噜呼噜毛,不生气,我这不是觉得作为男人,这么自恋的生物,能忍得住不发自拍很不正常嘛。”
郝梦认可这句话,点点头,说:“他就是很奇怪的一个人,但长相真没得说。”
“怎么个奇怪法?”
她恨恨坐起身,第一次跟朋友提及这号人物:“他非常矛盾!我回来那天不是很晚到站嘛,本来说好是我的一个伯伯过来接我,临了换成他……”
说到这事,她还是感觉很莫名其妙。
谭千雯嗯的一声,问然后呢。
“这个人双手抱胸在一边看戏,看着我东张西望,盯着五十来岁的人,我不是不怎么记得住人的长相吗?我爸提前给我发了伯伯的照片,我那天晚上都不敢错眼,找了近十分钟的人,都没有跟照片里的人对上号,在我就要打电话给伯伯的时候,他才过来叫住我,说他是来接我的,我那个伯伯腿中风了,疼的厉害……”
郝梦顿了顿,有些痛心疾首继续说后面发生的事。
“但是第二天我看到这个伯伯了,人家走起路来可利索了!”
“等一下,”谭千雯打断道:“你在深夜到站,就信了他说的替人接你的?你就上车了?”
嗯……不愧是她的好姐妹,一下就发现了华点。
郝梦有点心虚,把脸别到一边,咕哝道:“嗯,就是他长得确实人模狗样,而且他正确说出了我那个伯伯的全名,还有手机号,而且车牌号也是我爸爸提前给我发过的,能对上。”
谭千雯:“那还差不多,不算太笨,后来呢,你有问他为什么撒谎吗?特意耍计来接你是……”她说到后面,眼睛不由一亮。
自己的好朋友这个反应还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郝梦赶紧摆手,“没有没有,他真就只是邻居家的弟弟,可能是变化太大了,我完全对这人没有任何印象。”
“男大十八变?”谭千雯的笑点莫名戳中,说完这句就笑个不停。
这话郝梦也赞同,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男的有这么大的变化。
“他说谎也就算了,我回来后的几天他还给我甩脸色,真的很无语,我都没拆穿他呢。”
“但他又的确帮了我不少忙,看不懂他。”郝梦嘀嘀咕咕。
老房子里的蟋蟀声不时透过手机,传进谭千雯的耳朵里,久远的记忆不由涌上心头。
这种熟悉又陌生的蟋蟀长鸣声让她生出感慨,回忆起她那不好不坏的童年。
隔着屏幕遥遥相望的好友,昔日一同在S市打拼,不时约着一起喝下午茶吃甜品,面对面吐槽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一个深夜才下班打车回家疲惫不堪,另一个住在灯光昏黄,墙皮脱落,虫鸣不断的老房子里,但看她神态比在S市要好上不少。
谭千雯没有接茬,反而问她:“这几天在老家待的开心吗?”
郝梦认真思索了下这几天她的生活,点点头:“应该开心吧?心情挺平静的。”
谭千雯笑笑:“那就够了。”
郝梦见好友似乎在担心她,不由笑道:“那当然啦,不然回来乡下来既不开心又没钱,得不偿失。”
谭千雯忍俊不禁:“可不是,真可是你心心念念的退休生活。”
郝梦朝着镜头晃了晃手指:“不,其实,还是有点瑕疵的,没钱。”
还有病。
哎,两人双双叹气,世上哪有完美的生活?反正她们就没遇上。
……
两人话题在不知不觉中拐了弯,随后又奇妙地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