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袂翻飞,纵横驰骋!
小芝麻压抑住内心的激动,不错一眼地凝视着他,这样的二公子令她想起碧空中的皓月,照之有余晖,揽之不盈手!
红队连入三球,赛场上他自由冲杀,掌控全局。
进球后,曹岚忍不住振臂高呼:“岱泽兄威武!!!!”
洛千岚远远看着齐颂的背影,少女不由得心绪翻飞,他究竟安得什么心?
她纵马疾驰,恰好接住了他传过来的球,一杆入洞!
全场都为在她欢呼,洛千岚激动地转头,可齐颂已然调转马身快速回防了。
洛千岚诧异: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随着比赛接近尾声,双方分数九比六,红方九球,遥遥领先。
孙家兄弟两对视一眼,孙文胜不由得气急败坏:“他娘的,走了一个齐四,来了一个齐二!没完没了了!”
孙文胜的胸甲下缘缝了一块小小的西洋镜,十分隐秘;但关键时刻,可以抽出来反射日光,刺激对手或惊扰马匹。
方才他已经使过一次了,如今眼看比分落败,又想故技重施!
一旁的孙文忠看出弟弟的意图,小声劝阻:“太犯险了,当心被发现!”
孙文胜却不甘心。
蓝队再一次丢球,眼看着洛千岚持球快走,对面的孙文盛看准时机将西洋镜掏出来。
可不等他将角度对准赛场上的洛千岚,齐颂不知何时从他侧后方疾驰而来,手中的长杆轻轻一挑。
“啪”
众目睽睽之下,孙文胜的西洋镜硬生生被打落在地。
一旁的曹岚见看清后,急忙高喊:“孙文胜使诈!!!”
“孙文胜使诈!!!”
“孙文胜使诈!!!”
裁判循声而来,看见凌乱的黄土上一片增光明亮的西洋镜,急忙叫停了比赛!
齐泓砚见孙家兄弟居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作弊,怨怒不止:“怪不得方才齐四的马受了惊!你们可真是胆大妄为!”
曹岚也忿忿不平:“一场马球赛而已,你们何至如此?”
洛千岚一脸鄙夷:“马球之道,贵在驰骋娱志,你们居然如此歹毒,只为争蜗牛之胜?”
孙文胜自觉颜面扫地,恶狠狠地瞪着人群之外的齐颂:“你,你,你有什么了不起!”
齐颂懒得与他口角之争,转了转手中的缰绳:“诚正修身乃儒生之本,孙公子今日所行,若是传到学监耳中,不知又该作何处置?”
孙文胜自知理亏,眼下只怕自己多说多错,另一边的孙文忠只好腆着脸求情:“诸位见谅,诸位见谅,小弟年轻气盛,一时糊涂,这样吧,我们自愿退赛以消众怒,如何?”
孙文忠一直向弟弟使眼色,孙文胜只能低头认错。
蓝队的贺存清与褚越等人也自觉脸上无光:“罢了罢了,今日一战有失公允,不足为道也!”
洛老爷与裁判商议后,本着大事化小的原则,只能宣布此局比赛作罢。
孙家两位兄弟退赛,齐四公子也因伤退赛,所有的选手只能进行新一轮的抽签组队。
如此精彩的比赛不了了之,看台上的观众们都惋惜不已!
裁判极力劝说二公子继续代弟弟参赛,可齐颂却摇摇头,他修长的双腿轻夹马腹,缓缓踱向场边,忽而仰头,目光越过众人,偏偏落在那枚小小的身影上,他无心恋战,只因有人还眼巴巴地等着自己呢。
回程路上。
仓实赶车的手艺不错,不管是城外的土路还是城内的青石板道都平稳如一;齐颂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小芝麻则谨慎地坐在侧面。
她冥思苦想,二公子的腿究竟何时痊愈的?那日她在屋里看见的人影分明就是他!!!
“饿不饿?”车内的齐颂忽然开口问话,吓得她一个激灵。
小芝麻脱口而出:“不,不饿。”
他却好似没有听见一般,兀自撩开另一侧的车帘。
正值傍晚,车外乌金西坠,落日融融。
他回眸,带着浅浅笑意:“可是我饿了。”
小芝麻被这一眼看呆了,男人修长的眼角微微上扬,似乎还残留着几分赛场上的恣意昂扬。
“仓实,去凤阳酒楼。”
华盖马车堪堪停在热闹的酒楼前,眼尖的小厮一早认出了马车的主人,急忙唤了掌柜的前来迎接。
“二公子?当真是二公子光临?”索掌柜又惊又喜地望着下车的齐颂:“我就知道二公子您吉人天相,福泽绵长啊!”
齐颂莞尔:“索掌柜别来无恙。”
锁掌柜殷切地招呼他拾阶而上:“托您的福,还是老样子,您的厢房还留着呢,快请,快请!”
齐颂踩上台阶,脚步却微微一顿,转眸看向身后:“跟紧点,别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