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了。”技术员调出就记录,“2014年,周临曾以‘艺术投资人’身份接触林砚,提出高价收购其全部作品,并签约独家代理。被拒。”
“理由?”
“林砚说:‘我的画,不是用来赚钱的,是砸向现实的石头。’”
“所以周临恨的,不只是我。”冷笑,“是所有他无法控制的‘石头’。”
晚上七点,程砚康复中心。推门而入时,人正靠在窗边,手中握着一张泛黄照片——年轻时的林砚站在画架前,身后是《囚笼》的初稿。
“他来了。”程砚声音沙哑,“周临,给我打了电话。他说……我弟弟的死,不是自杀,是被逼的。而你,早就知道。”
“我不知道。”声音沉稳,“当年基金会刚成立,流程不完善。林砚的项目由前执行层管理,我未直接参与。”
“可你后来查过吗?看过他的画吗?为他做过什么?”程砚猛然转身,“你资助了我,送我去欧洲,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救的,只是弟弟,而不是哥哥?”
“我错了。”直视对方,“我不该只看到活着的人,而忽略死去的声音。”
程砚沉默良久,最终闭眼:“他说……如果我不毁掉‘破晓’展,他就会让林砚的‘真相’公之于众。”
“那就让他公布。”声音冷峻,“我倒要看看,他准备了什么‘真相’。”
凌晨一点,基金会数据中心。启动“深流计划”反向追踪。通过周临名下空壳公司的资金流,逆向定位其可能藏身地。
结果指向三个城市:曼谷、伊斯坦布尔、冰岛。
“冰岛?”陈默震惊,“你当年被家族放逐的地方?”
“也是周临消失的第一站。”声音平静,“他不可能无缘无故提那里。”
立刻下令:“联系冰岛警方于移民局,排查近三个月内持有假护照入境的亚洲男性;调取雷克雅未克之后便所有私人住所的电力与通讯记录;联系我在冰岛的老线人,启动‘极光’预案。”
凌晨五点,线人回信:在冰岛南部维克镇外一座废弃气象站,检测到高强度加密信号,来源设备与周临当年使用的型号一致。
“他回来了。”站起身,“而且,带着十年前的债。”
清晨六点,机场专机待命。苏念安拄拐走入:“你要去?”
“必须去。”检查随身设备,“有些账,不能让别人替我算。”
“带上这个。”递来一枚微型记录仪,“我让魏野改装的,能捕捉次声波与热成像,就算他躲在墙后,也能留下痕迹。”
“为什么帮我?”
“因为林砚的《囚笼》里。”苏念安目光锐利,“画的不是别人——是当年被家族囚禁的你。你们,都是被关在不同笼子里的人。”
专机轰鸣起飞。舷窗外,晨光刺破云层。
而在冰岛的黑沙滩上,一座孤寂的气象站静静矗立。屋顶天线缓缓转动,指向东方。
信号,从未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