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司法调查组的黑色公务车驶入基金会园区。三名身穿制服的官员在安保陪同下进入主楼,出示文件:因“破晓计划”涉嫌违规操作与资金盗用,启动专项审计调查。
“请配合提供所有项目档案、资金流水及决策会议记录。”为首的调查官语气公事公办。
“可以。”将早已准备好的加密硬盘递出,“所有资料按《非营利组织管理条例》分类归档,随时可查。”
“另外,根据举报线索,贵基金会可能存在利益输送行为,特别是对艺术家苏念安的资助项目。”调查官目光锐利。“我们需要对他近三年的所有创作、交易及财务往来进行彻查。”
“没问题。”调出系统权限,“但请明确告知,举报人是谁?”
“这是调查程序,不便透露。”
“理解。”声音平静,“但若有人借公权力之名行打压之实,我不介意将程序公开化。”
调查官脸色微变,未再追问。
中午,美术馆传来消息:《破晓》展单日参观人数突破两万,创下国内艺术展记录。但社交平台上,新话题#破晓背后的利益链#悄然发酵,有自媒体发文“所谓重生,不过是资本精心策划的洗白大戏”。
下午两点,星瀚集团总部。董事会紧急会议。大屏幕上滚动着股价曲线——受调查影响,星瀚系股票单日下跌7.3%。
“陆沉舟,你必须给个说法!”大股东王振国拍桌而起,“基金会是你一手把持的,现在惹上官司,连累整个集团!”
“调查是正当程序,我全力配合。”坐在主位,目光扫过全场,“但若有人想借题发挥,试图动摇集团对基金会的控股地位,我不介意启动反收购预案。”
“你威胁谁?”王振国冷笑,“别忘了,你当年是怎么被赶去冰岛的!现在又搞这套,真当自己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陆少?”
“我不是陆少。”站起身,声音冷峻,“我是星瀚最大个人股东,持有19.7%股份,拥有两倍投票权。过去五年,集团净利润增长340%,海外并购成功率100%——这些,不是靠‘陆少’的名头,是靠每一笔决策。”
会议室陷入沉默。
“我提议,成立独立审查委员会。”继续道,“由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法律专家及艺术界代表组成,对基金会近三年所有项目进行透明审计。结果向全社会公开。”
“你倒是大方!”王振国讥讽,“查出来怎么办?自断手臂?”
“如果真有问题,我第一个辞职。”直视对方,“但如果查无实据,那些造谣生事、恶意做空的人,我也不会放过。”
会议持续五小时。最终,董事会通过决议:支持成立独立审查委员会,但要求在三十日内完成初步报告。
散会后,陈默低声提醒:“王振国背后有陆启明残余势力支持。他们想借这次调查,逼你交出基金会控制权。”
“让他们查。”走向电梯,“查得越深,真相就越亮。”
晚上八点,苏念安临时工作室。推门而入时,人正伏案修改《破晓》展衍生画册的设计师,左脚边放着新配的轻量化护具。
“今天去集团了?”头也不抬。
“嗯。董事会开战。”
“怕吗?”
“不怕。”走到画桌前,拿起一本样册,“但你得配合。”
“怎么配合?”
“审查委员会需要艺术家证言。你得去一趟,当面说明创作过程、资金使用情况,以及……”顿了顿,“你对基金会的看法。”
“他们想用我当突破口?”
“可能。”声音坦然,“也可能只是程序。但无论哪种,你只需要说真话。”
念安放下笔,抬头直视:“那我说——是你默默撑住了这个圈子,而我,只是把光画了出来。”
“随你。”嘴角微动,“但别提冰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