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控制室,所有屏幕显示正常。但林薇递来一份报告:“刚收到消息,念安的工作室……被人纵火。”
立刻去驱车前往。老城区画廊街,火势已被扑灭,但整间工作室化为废墟。消防员从残骸中找出一个烧焦的硬盘,数据尚可恢复。
带回技术中心,数据组连夜抢修。凌晨两点,恢复出一段监控视频——凌晨四点十七分,一名戴帽男子潜入,泼洒助燃剂,点燃画桌。临走前,从墙后取出一个金属盒,放入怀中。
“不是随机纵火。”盯着画面,“他在找东西。”
“找到了。”技术人员调出另一段数据——硬盘中隐藏的加密文件夹,记录着念安近三年来所有创作手稿、灵感来源、技术实验,甚至包括对“破晓”展的策展构想。
“他在收集证据。”冷笑,“想证明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剧本。”
上午九点,警方通报:在城郊发现一辆沉默车辆,车内找到周临的身份证与部分衣物,初步判断“嫌疑人可能已畏罪自杀”。
“假的。”看一眼现场照片,“车牌号是套牌,尸体尚未打捞,就急着下结论?有人在帮他脱身。”
回到美术馆,布展已全面停滞。赞助商接连撤资,媒体围攻不休,公众信任崩塌。站在空荡展厅中央,四周是未安装的展墙,像一座未完成的坟墓。
“还办吗?”林薇低声问。
“办。”声音坚定,“而且,按原计划,准时开幕。”
“可资金……”
“动用私人账户。星瀚股票质押,海外基金调拨,能用的全用上。”
“可安保……”
“不用官方系统。联系瑞士私人防暴团队,设备全部自带,入场前逐件检测。”
“可……念安那边?”
“他没事。”从公文包取出一张照片——念安站在临时租用的仓库里,面前是抢救出的部分画具,正低头勾勒新作草图,“火没烧掉他的手,也没烧掉他的心。”
下午三点,突然接到医院电话:李伟醒了。
冲进病房,人虚弱地靠在床头,嘴唇干裂。
“周临……来找过我。”声音微弱,“他说……只要我配合,就给我钱,让我全家移民。”
“你做了什么?”
“我……我改了美术馆访客系统的权限名单……把几个测试账号升级成了管理员……”泪水涌出,“我不知道他会用来攻击展览……我以为只是小漏洞……”
“还有吗?系统里还有什么后门?”
“有……有一个紧急广播协议……原本用于火灾疏散……他改了触发条件……只要在开幕式当天,输入特定频率的声波……整个场馆的喇叭就会自动播放他准备的视频……”
“声波触发?”突然想到什么,“什么频率?”
“……接近人声,但更高……像是……某种歌声。”
立刻调出“破晓”展开幕式流程——第一项,由盲人合唱团演唱主题曲《光之始》。
“他连这个都算到了。”冷笑,“他要让最纯净的声音,成为毁灭的钥匙。”
走出医院,天空阴沉。手机震动,念安发来一张图——新作草图,标题《破晓》:无数双手从地底伸出,托起一面碎裂的镜子,镜中倒映出初生的太阳。
配文:“光不是被给予的,是被托起的。”
站在街头,看着来往人群。有人低头刷手机,看着抹黑的新闻;有人驻足海报前,凝视那句“在废墟上重建光”。
掏出手机,拨通全球直播平台负责人:“‘破晓’展开幕式,我要全球直播。”
“可现在舆论……”
“正因如此。”声音沉稳,“让全世界都看看,当黑暗试图吞噬光时,会看见什么。”
挂断电话,望向远处美术馆的轮廓。
七十二小时后,一切将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