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整个工作室唯一的希望，似乎都寄托在了苏念安和周暮合租欧的那个大型艺术插画系列上。这个项目独立于商业设计之外，主打艺术价值和口碑，此前已受到一些重要画廊和艺术基金的关注。如果这个项目能成功，或许能凭借其影响力，为“溯光”赢得一丝喘息之机，甚至开辟一条新的生路。

林薇将所有的剩余资源都倾斜到了这个项目上。苏念安和周暮也透肉了全部精力，几乎住在了工作室里，日夜赶工。整个“溯光”弥漫着一种背水一战的悲壮氛围。

这些消息，通过不同渠道，零零碎碎地汇拢到陆沉舟的耳中。

听到“溯光”裁员时，陆沉舟正在签署一份给“星创”追加预算的文件。笔尖顿了顿，随即落下更重更冷的签名。

听到苏念安和周暮将所有希望寄托在那个艺术项目上时，陆沉舟正在听陈默汇报下一个季度彻底击垮“溯光”残余的市场的计划。他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早已冷掉的咖啡，眼底掠过一丝极其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兴味。

垂死挣扎吗？将所有的赌注押在一个艺术项目上？真是天真得可笑。

也好。就让他们亲眼看着，这最后的希望，是如何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被彻底碾碎成齑粉。

他吩咐陈默：“去查清楚他们那个艺术项目的所有细节。合作画廊、潜在买家、评审委员会名单。所有环节，我要绝对掌控。”

“是，陆总。”

陈默领命离开。办公室内，陆沉舟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繁华璀璨的都市夜景，万家灯火如同星辰，却无一点能照进他冰冷漆黑的眼底。

那座名为“苏念安”的城池。他曾经渴望拥有而不得，如今正被他用最残酷的方式一寸寸摧毁。城墙崩塌，守军溃散，只剩下最后一点微弱的火苗在废墟中摇曳。

而他，即将亲手掐灭这最后的光。

一种混合着痛楚和扭曲快意的情绪在胸腔里疯狂滋长。他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尤其是那个能陪在他身边，共享最后希望的人。

战争的终局，已然注定。